【第065章 年關將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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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年關到了，賬也該一筆筆收回來了。”舒文思把彙演賬冊封存，第二日輪休便帶著三張采購回執去了舊橋。
瘦猴早已等在橋洞旁，見她過來便掏出一疊紙：“糧站三千斤玉米照舊，兩家飯店追加三百斤乾貨，機械廠還想訂花生糖和芝麻糖。”
“食品加工要有單位名義，我不能私下給機械廠供糖。”舒文思翻看采購回執，“讓他們走食堂副食品采購，生產隊開集體副業證明。”
“證明能開，機械廠卻要趕在臘月二十五以前發福利。”瘦猴敲著日期，“五百斤糖，少一斤都不好分，你能不能做？”
“食堂灶房不能接私人買賣，我隻負責聯係原料和配方，生產隊組織人手加工。”舒文思把紙抽出來，“驗收、付款也直接對生產隊。”
瘦猴咂了下嘴：“你把能擔責任的地方都推出去，最後還能剩多少利潤？”
“花生、芝麻和糖由我墊付，生產隊收加工費，機械廠按成品結算，差價一百一十塊。”她報得清楚，“你負責接洽，拿五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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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糧食我才拿三塊，五百斤糖隻給五塊，你這手也太緊了。”
“糧站是舊渠道，這回要你盯包裝、運輸和驗收，五塊夠你跑三趟。”舒文思把另一張單據翻過來，“若逾期，少一日便扣一塊。”
瘦猴拿起鉛筆簽字：“成，不過煙酒和豬肉的需求更多，紅星磚瓦廠一開口便要二十條煙、十箱酒和半扇豬，你真不接？”
“煙酒要專營票，豬肉要食品站手續，誰許給你的貨，你找誰負責。”舒文思收好簽過字的紙，“沒有合法調撥單，利潤再高也不碰。”
“縣裡敢接的人多著呢，轉一趟手至少賺六十塊，你眼看著錢不要？”
“被工商所扣一次，六百塊也不夠賠工作。”她把乾貨采購單遞回去，“飯店的蘑菇、木耳和乾筍有副食品證明，這些錢才能安心拿。”
第一飯店的采購員驗貨時，特意掰開幾朵蘑菇：“這批比上月乾，碎末也少，但木耳隻有四十二斤，我們要的是五十斤。”
“餘下八斤沒有完全曬透，硬送來會返潮。”舒文思指著過秤數，“今日按四十二斤結賬，下批補齊，不能拿濕貨湊重量。”
後廚師傅抓起一把木耳：“飯店年底辦宴席，八斤不是小數，你若補不上，我們便從別人手裡收。”
“可以先收別家的，我不攔。”她合上麻袋，“不過兩批貨不能混寫一張采購單，誰的貨出了黴味，賬要找得到人。”
采購員看過她：“你寧可少掙八九塊，也不肯把濕貨烘一夜送來？”
“急火烘出的木耳外乾裡潮，泡水以後發軟，您今日省下驗貨時間，明日客人會來退菜。”
後廚師傅把麻袋重新紮緊：“四十二斤全收，下批八斤仍留給你。做飯的人懂食材，比隻會送貨的省事。”
紅星飯店和糧站的貨款隨後結清，生產隊加工的五百斤糖也按期送進機械廠。廠工會主席當麵拆開紙包，先嘗了一塊。
“花生沒有哈喇味，芝麻糖也不硌牙。”他核過總數，“五百斤一斤不少，明年端午若還發副食品，我提前找你們生產隊。”
“采購要按明年的集體副業計劃走，現在不能先收定金。”舒文思把驗收單推過去，“您留下聯係方式，到時按產量談。”
工會主席笑了：“別人恨不得先把錢揣進口袋，你倒怕錢來得早。隻要品質不變，我們願意長期收。”
“原料和價格都會變，今日能保證的隻有這一批。”她等財務蓋完章，“貨款直接彙入生產隊公賬，我隻結墊付原料和約定分成。”
十二月最後一筆糧款到手，舒文思把各項收入逐一相減。糧食、乾貨、點心原料和零散山貨合計淨利五百二十七塊。
第二日，她帶著工作證去了儲蓄所。營業員點過現金，在存折上添了一行：“本次存入五百塊，餘額一千四百三十二塊六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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