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0章 舒家又來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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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努力。”那句承諾在舒文思心裡留了幾日,直到輪休去鎮供銷社采購肥皂和信紙,才被門口一聲尖利的哭喊打斷。
“大家都來看看,這就是我養大的好閨女!”王桂花從牆邊衝出來,一把扯住她的袖口,“攀上個當官的對象,親娘和弟弟都不認了!”
舒文思抽回衣袖,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舒文強:“你們來鎮上有介紹信嗎?沒有便趁公社還沒下班,先把滯留手續補齊。”
“你少拿手續嚇唬我!”王桂花往供銷社門口一坐,拍著大腿哭,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到十八,你吃上商品糧,便看不起鄉下爹娘了!”
圍觀的人停了腳步,有人低聲問:“這姑娘真是她閨女?當了軍區職工,連娘都不管?”
“管也得分什麼事。”舒文思將采購單折好,“王桂花,你先說清楚,今日來找我要什麼。”
舒文強上前一步,語氣比從前軟了不少:“姐,我要說親了。女方家要一百二十塊彩禮,還要二十尺布票,家裡實在拿不出來。”
“拿不出來便不說。”舒文思看著他,“婚事是你自己的,缺彩禮去掙工分,不要伸手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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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桂花從地上躥起來:“你存了那麼多錢,一百二十塊算什麼?你弟弟娶不上媳婦,舒家斷了香火,你臉上也沒光!”
“我的臉麵不靠舒家香火。”她把被扯皺的衣袖撫平,“況且你兒子能不能娶妻,同我一分錢關係也沒有。”
“沒關係?”王桂花扯著嗓子朝人群喊,“她小時候發燒,是我背去赤腳醫生那裡的。如今有個營長對象,給男人買東西有錢,幫親弟弟便沒錢!”
一名大娘忍不住勸:“姑娘,家裡辦喜事,多少幫一點。你在軍區吃商品糧,總比鄉下寬裕。”
“可以幫。”舒文思看向那人,“誰勸我掏一百二十塊,先替舒文強出六十,剩下的我再考慮。”
那大娘立刻後退:“這是你們家的事,我隻是說句公道話。”
“公道話不花錢,誰都會說。”舒文思轉回王桂花麵前,“我從舒家遷出戶口時,婦聯、公安和公社都在場,保證書還留著底。”
王桂花臉上的哭聲停了一瞬:“什麼保證書?你別拿幾張廢紙糊弄人。”
“你收王癩子彩禮,逼我嫁給一個會打人的男人。”舒文思聲音不高,門口的人卻聽得清楚,“保證書寫明舒家不得糾纏,不得索要錢物,你按過手印。”
人群裡的議論變了方向,先前勸人的大娘又問:“真收過賣閨女的錢?那可不是家裡困難,是買賣婚姻。”
“她胡說!”王桂花抬手去抓舒文思,“王癩子的錢早退了,她不是沒嫁嗎?一家人哪有算得這麼清的!”
舒文思避開她的手:“錢是公安逼你退的,不是你自己不要。你若覺得我胡說,現在便去公社,把婦聯乾部和當日的見證人都請來。”
舒文強壓著聲音:“姐,事情都過去了,你何必再翻出來?隻要拿一百塊,我保證以後不找你。”
“你以前偷我的口糧時,也說過以後不拿。”舒文思看著他,“舒文強,你的保證在我這裡不值一分錢。”
“你不給錢,我就去軍區找你對象!”他臉上的討好褪下去,“讓人都知道他找了個不孝順的媳婦,看他還要不要你。”
“去。”舒文思朝軍區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先在崗哨登記姓名,再把買賣婚姻的保證書重新念一遍。”
王桂花見硬的不成,又坐回地上抹淚:“我命苦,生了個白眼狼。自己戴銀簪、穿新棉鞋,親弟弟連媳婦都娶不起。”
“銀簪是對象送的,棉鞋是我用工資買的。”舒文思攤開手,“每樣都有來路。你若說我拿了舒家的錢,拿證據出來。”
“你身上流的是舒家的血!”王桂花抓起地上的泥團,“我今日便替祖宗教訓你這個不孝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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