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92章 副團長夫人的新身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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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想說，我不問。等你想說時，再告訴我。”
陸北城那句話落下沒多久，院門便被人敲響。錢姐隔著門喊道：“文思，後勤處開會，就差你這個新管理員了。”
舒文思收好布包：“您先吃，我去一趟。賬的事以後再談，今晚不必等我，團部還有夜間值班。”
“我送你到食堂。”陸北城拿起外衣，“後勤處開會不會太晚，散了以後在辦公室等，我來接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將他按回炕邊，“從家門到食堂隻有兩百步。副團長若每日接送，別人該說新管理員擺架子了。”
“讓他們說。”陸北城仍站起來，“我送自己的媳婦，不用公車，也沒叫通信員，不算占公家便宜。”
錢姐在門外聽見，抬手又敲了兩下：“你們兩口子別商量了。北城送到門口便走，文思跟我進會議室，誰也不耽誤。”
後勤會議桌上擺著新的任命通知。處長將文件遞給舒文思：“食堂原管理員調去師部，從本月起，由你接任。”
舒文思逐行看完：“采購、成本、庫存和人員安排都歸我管？掌灶仍按原來的班次，不因我的職務改動。”
“對。”處長點了點桌麵，“你培訓考核第一，過去半年食堂損耗又降了兩成，這個崗位靠成績，不靠家屬身份。”
一名老職工在旁邊道：“話雖這麼說，她如今是副團長夫人。地方單位來送菜，見了她總要客氣幾分。”
舒文思合上文件：“公事按職位稱呼，叫舒管理員便行。誰若因為陸北城多送一斤菜，我也隻能按賬退回去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錢姐笑著接話，“你們擔心她拿家屬身份壓人，人家先把門堵上了。往後缺斤少兩，照樣從驗收單裡扣。”
處長取出食堂鑰匙：“管理員每月多四塊崗位補貼。賬目若出問題，第一責任也落在你身上，你敢不敢接？”
“接。”舒文思將鑰匙壓進掌心，“原庫存明早共同盤點，舊賬由前任簽字封存。新賬從交接日另開，責任不能混。”
“就照這個辦。”處長看向其他人，“食堂後門領料、私人借糧和口頭賒賬，從今日起全停，誰來求情都不行。”
散會以後，錢姐陪她走出辦公室：“你這一句誰來都不行，往後北城來多要半個饅頭，也得讓你擋回去。”
“他不會來要。”舒文思鎖好門，“真來，我按定量給。副團長的飯量和戰士一樣記賬，不能憑職務多長一個胃。”
第二日盤點，送豆腐的地方副業組負責人比約定早到，還提來一籃嫩黃瓜：“舒同誌，新婚沒趕上送禮，您拿回去嘗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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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文思沒有接：“豆腐按采購單驗，黃瓜若是食堂訂的，過秤入庫。若是送我的，您原樣帶走。”
對方壓低聲音：“幾根黃瓜不值錢。以後副團長那邊有地方需要照應，您替我們說句話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部隊采購歸後勤處，不歸陸北城。”她把驗收表推過去，“今日豆腐少了三斤二兩，補齊以後再簽字，黃瓜不能抵重量。”
“從前差一兩斤，老管理員也就算了。”那人臉上掛不住，“您剛升職便卡這麼緊，往後誰還願意給食堂送貨？”
“合同寫多少便送多少。”舒文思撥回秤砣，“不願意補，我在驗收單上照實寫。後勤處按短重扣款，不影響下次競價。”
錢姐站在門邊看完，等人推車離開才開口：“他以為你成了副團長夫人，送點東西便能攀關係，沒想到先賠了三斤豆腐。”
“今日收了黃瓜，明日便有人送雞蛋。”舒文思把補來的豆腐登記入冊，“吃到嘴裡的東西小，欠下的人情可不小。”
“難怪後勤處放心把鑰匙給你。”錢姐替她收起秤碼，“多少人身份剛高一點，便恨不得人人都知道。你倒比從前更謹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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