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誰也看不見的地方，藏到政策真正鬆動的那一天。
她回到桌邊坐下，在規劃本的下半年計劃裡寫了四個字。
周小蘭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姐，這四個字什麼意思？”
舒文思把本子合上。
“意思是從今天起，明麵上的存款數字要慢慢降下來，暗處的實物資產要慢慢漲上去，等改革開放那天真的來了，咱們手裡攥著的不是紙，是硬通貨。”
“改革開放？”周小蘭眨了眨眼。“姐，您總說這四個字，您真覺得有這一天？”
舒文思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，冰棍車已經推到了街角，孩子們的笑聲一路散開。
“一定會有。”
她拿起筆，在規劃本最後一頁空白處寫下一行數字。
周小蘭探頭看了一眼。
下半年黃金收購目標：十根小黃魚。
古董收購預算：三千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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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底明麵存款上限：七萬。
最下麵還有一行小字，墨跡很淡，像是猶豫了幾次才寫下的。
周小蘭念出聲來。
“一九七八年前，實物資產折價不低於……十萬？”
舒文思把本子收進鐵櫃，鎖上了門。
“十萬隻是底線，真正要攢的不是數字，是等風來的時候手裡有東西能接住。”
鐵櫃鎖扣合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後倉裡格外清脆。
窗外最後一點天光沉下去了，東街的路燈還沒亮，整條巷子陷在一片暮色裡。
周小蘭收拾完賬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又回了頭。
“姐，下周信托商店那邊有一批處理品，裡麵好像有幾件舊瓷器，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？”
舒文思拿起掛在門後的布包。
“幾點？”
“禮拜三上午十點，櫃台員說東西不多，去晚了就被別人挑走了。”
舒文思把布包挎到肩上，推開鋪麵的門。
暮色裡的東街飄著炒菜和煤煙的味道，遠處有自行車鈴鐺響了兩聲。
“禮拜三我去接年年之前先過來，你提前把那個櫃台員約好，價格超過五十的一件都不要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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