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快坐，我剛泡了茶。”
方雲梅在沙發上坐下，手裡拎著一小袋炒栗子。
“舒同誌，那件棉襖的事我還沒謝你呢，孩子穿上以後高興壞了，在幼兒園跟小朋友顯擺了一整天。”
“一件小衣裳，不值當跑一趟。”
“哪裡不值當，省城百貨大樓都找不到這麼好的做工，你那個朋友手藝真是絕了，要是開個鋪子肯定排隊。”
“她就是個裁縫，做著玩的，開鋪子倒沒那個膽量。”
兩個人你來我往聊了一刻鐘，從孩子聊到幼兒園，從幼兒園聊到入冬後大院裡的煤炭供應。
方雲梅走的時候臉上的拘謹已經退了大半，還主動說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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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舒同誌，以後年年放學要是我們家大軍先接回來了，讓他帶著年年一塊兒玩，省得你下班趕不及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，方嫂子，回頭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。”
“好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送走方雲梅，舒文思把門關上，回到廚房繼續炒菜。
陸北城比平時早了十分鐘到家，換了衣服坐到桌邊，看見多出來的那小袋炒栗子。
“誰送的？”
“方雲梅，孫建設的夫人。”
陸北城拿起一顆栗子剝了殼，手指停了兩秒。
“你什麼時候跟她搭上話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怎麼搭的？”
“給她家孩子送了一件棉襖。”
陸北城把栗子放進嘴裡嚼了幾下，又拿了一顆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她就來了，聊了一刻鐘，說以後可以幫我接年年放學。”
陸北城剝栗子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“你是想讓她回去跟孫建設說咱們家不是敵人。”
“我不想讓她說什麼，她跟孫建設怎麼說是她自己的事，我隻是送了一件棉襖給孩子。”
陸北城嚼完栗子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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