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咒殺！這丫頭活不過今晚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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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花的聲音在死寂的雨夜裡格外刺耳。
“破木頭盒子。”
這五個字鑽進陸崢耳朵裡，讓他全身的血都涼了半截。
他僵硬地轉動脖頸，視線從縮在泥水裡的村長身上，移回王春花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。
“在哪。”
陸崢開口，聲音低得發沉，不帶一點熱氣，王春花覺得自己的骨頭縫都在往外冒寒氣。
“在……在我家炕洞裡，最裡頭……”她結結巴巴地回答。
陸崢抬了抬下巴，他身後兩名一直保持警戒姿態的警衛員立刻會意，一左一右像拎破麻袋一樣架起癱軟的王春花，一言不發地朝著山下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剩下的村民們跪在泥地裡，頭埋得更低了，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，空氣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。
陸崢沒再理會這些螻蟻。
他走到車邊，拉開車門，看著裡麵已經坐起來的蘇歲歲。
小家夥嘴裡還含著那顆大白兔奶糖，腮幫子一鼓一鼓，像隻正在努力進食的小倉鼠，她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，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眼底壓抑的血紅風暴。
“冷不冷？”陸崢的聲音自己就軟了下來，生怕驚著她。
歲歲搖了搖頭，然後伸出小手，把那張包著糖的油紙仔細疊好，像珍寶一樣塞進自己破舊的衣兜裡。
這是她吃過的，最好吃的東西。
陸崢看著她的動作，喉嚨口發緊，一股酸澀頂了上來，他抬手想摸摸她的頭，可看到自己手上沾的泥和雨水，動作停在了半空，又收了回去。
他沉默地關上車門，隻留下一條縫透氣，將外麵的血腥與陰冷隔絕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大約十分鐘後，趙鐵柱帶著兩個兵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村子方向回來了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長方形物事，上麵還沾著新鮮的豬圈汙泥和草料，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。
“首長。”趙鐵柱走到陸崢麵前，嗓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，“從村長家豬圈第三個石槽底下挖出來的，一分不少。”
他說著，用顫抖的手，小心地揭開油布。
最上麵是一遝捆得整整齊齊的鈔票，最大麵額十塊的“大團結”，厚厚的一摞，在鈔票旁邊，一枚金燦燦的軍功章，正靜靜地躺在汙泥裡。
那是一枚“一級戰鬥英雄”軍功章。
此刻，它的一角已經崩壞，原本應該閃耀著萬丈光輝的表麵，被豬食的餿臭和汙穢徹底覆蓋，黯淡無光。
陸崢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腦子裡閃過蘇戰的樣子，那是在一次九死一生的邊境任務後，蘇戰一個人端掉了毒販的火力點。
自己也中了三槍，差點沒救回來，慶功會上，他咧著一張大嘴，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，把勳章擦了又擦，寶貝似的揣在胸口的口袋裡，對陸崢說。
“崢哥，等我閨女長大了，我就告訴她，她爹是個英雄！這玩意兒，就是證據！”
英雄……
證據……
陸崢伸出手，指尖顫抖地捏起那枚沾滿汙穢的勳章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低下頭，用自己那身嶄新挺括的軍裝衣袖，一點一點，極其緩慢地，擦拭著勳章上的汙垢。
仿佛那不是一枚金屬，而是他兄弟最後的遺骨。
他胸口堵得發瘋，一股熱流從腹腔直衝頭頂，燒得他眼眶發燙。
就在這時，另外兩名警衛員也押著王春花回來了，其中一人臉色鐵青，手裡多了一個巴掌大小，雕著詭異花紋的陳舊木盒，以及一隻樣式老舊的金鐲子。
“報告首長！”警衛員的聲音繃得像根鐵絲，“從蘇大強家炕洞裡搜出這兩樣東西，經王春花辨認，木盒是所謂的‘貴人’所贈，金鐲子……”
警衛員停頓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王春花，繼續道：“她說，是她的嫁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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