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辱我父者，魂飛魄散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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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個“鎮”字，沒有聲音。
它輕飄飄地落下，像一片羽毛，可千麵鬼叟的神魂卻被一座無形的山嶽當頭砸中，瞬間崩塌。
整個雜物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千麵鬼叟麵前那盞頭骨魂燈，那團幽綠的火焰猛地向內一縮，噗地熄滅了。
燒到儘頭的生辰八字黃紙，最後那點火星也歸於寂滅。
“不。”
千麵鬼叟眼球向外鼓起，喉嚨裡發出一種被扼住的荷荷聲。
他的咒術，被破了。
一種他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，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，從根源處將他抹除。
這不是鬥法，這是天譴。
惡毒百倍的反噬之力循著看不見的線，倒卷回來。
“哢嚓。”
頭骨魂燈布滿裂痕，轟然炸碎。
千麵鬼叟像個破布娃娃被掀飛，重重砸在後牆，骨頭碎裂的悶響和牆皮脫落聲混在一起。
他張開嘴，噴出的不是血，而是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色汙物，腥臭撲鼻。
他那雙老眼死死盯著陸崢懷裡的小女孩，貪婪褪儘，隻剩下被恐懼徹底淹沒的駭然。
那雙眼睛。
一隻純黑，是能吞噬一切的虛無。
一隻璀璨，是蘊含無儘功德的金芒。
日月同現。
“玄，玄武，鎮煞……”
千麵鬼叟牙關打顫，嘴唇哆嗦著，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招惹的不是什麼轉世失敗的魂魄，而是一個在沉睡中被吵醒的遠古神明。
歲歲冷漠地看著他。
那雙異色的瞳眸裡，沒有人類的情感，隻有俯瞰螻蟻般的死寂。
她抬起小手，對著地上的千麵鬼叟，五指張開，然後輕輕一握。
“啊！”
千麵鬼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。
他感覺自己的魂魄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正在一寸寸地被從軀殼裡扯出來。
這種源自根本的撕裂，比世間任何酷刑都要折磨。
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，七竅裡流出的不再是血，而是一縷縷逸散的黑氣，那是他百年的道行。
“饒，饒命……”
他用儘最後的力氣伸出手，眼中滿是崩潰的哀求。
歲歲的金色右眼裡，光芒動了一下。
一道奶聲奶氣的審判，在房間裡響起。
“辱我父者，魂飛魄散。”
“傷我者，永墮無間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她的小手徹底合攏。
“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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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麵鬼叟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內裡發出一聲悶響，整個人化作一蓬黑灰，消散在空氣裡，連點滴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一個活了上百年的九幽教護法，就此被從世上徹底抹除。
做完這些，歲歲眼中的日月異象退去，恢複了烏黑清澈。
她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，那股神明般的威壓消失無蹤，小小的身體隨之一軟，腦袋無力地垂落。
耗儘神力的後果，來了。
“歲歲。”
陸崢的心臟像是被攥停了，他感到懷裡的小人兒瞬間失去了支撐，身體正在重新變冷。
他顧不上其他，抱著歲歲轉身就朝樓下衝去，比來時還要快。
趙鐵柱和警衛員守在樓下，看到陸崢抱著人衝出來，全都變了臉色。
“頭兒。”
“去安全屋，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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