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也有，藏在他的舌頭底下。”
這句話，讓房間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頓了。
九星眼。
千麵鬼叟。
這個狙擊手。
他們是一夥的。
一個龐大，且藏在暗處，以獵殺英雄和後代為目標的邪修組織，它的輪廓清晰地浮現了出來。
陸崢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明白過來，敵人不僅掌握他們的行蹤，還對蘇歲歲的特殊能力一清二楚。
這間安全屋，已經暴露了。
“頭兒，現在怎麼辦？”趙鐵柱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，“這地方不能待了，他們能找到一次，就能找到第二次，必須馬上轉移！”
林婉秋的聲音也從通訊器裡傳出：“燕京軍區總院已經備好特護病房，直升機一個小時就能到！”
送她走。
又是這幾個字。
陸崢的視線落在蘇歲歲那張依賴地望著他的小臉上，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他不能再讓她經曆一次分別和被丟下的恐懼。
“不。”陸崢拒絕了提議，“我們不走。”
“頭兒？”
“不回燕京，”陸崢的目光掃過房間，最後定在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出的小點，“我們回蘇家村。”
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回村子？那不是更危險嗎？”趙鐵柱不理解。
“不。”陸崢的眼神裡閃著一種獵人般的光，“燈下黑，他們算準了我們會逃，會去守備森嚴的地方，他們絕想不到，我們會殺個回馬槍，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。”
趙鐵柱聞言，眼睛一亮，一拍大腿：“對啊！頭兒英明！村子現在被咱們的人圍著，村民都嚇破了膽，正好是我們的眼線，任何生麵孔都藏不住！”
陸崢讚許地看了他一眼，停頓了一下，視線落回到蘇歲歲身上，聲音放緩了一些。
“而且，我有一種預感，蘇戰留下的東西裡，一定有我們想要的答案。”
……
兩個小時後。
天剛蒙蒙亮，軍綠色的越野車再次開回蘇家村的村口。
一夜過去，墳地前的空地上，還黑壓壓地跪滿了人。
他們熬了一夜，一個個臉色灰敗，神情麻木，看到去而複返的軍車，眼裡連恐懼都剩不下，隻剩下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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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崢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。
車子徑直開到蘇家那棟破敗的老宅前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一股潮濕發黴混合著爛草的味道撲了過來。
屋裡陳設簡陋，一張缺了腿的桌子，兩條長板凳，牆角堆著些雜物。
陸崢的目光，落在了那間所謂的“歲歲的房間”。
那根本算不上房間，隻是用木板隔出來的柴房，陰暗狹小，連個窗戶都沒有。
角落裡鋪著一堆發黑的乾草，上麵是一床看不出顏色，散發著黴味的破棉被。
潮濕的牆壁上，印著一個孩子小小的，臟兮兮的手印。
這就是他兄弟的女兒，這四年住的地方。
陸崢的拳頭捏緊，手背上青筋凸起，喉嚨裡像堵了一塊燒紅的炭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。
“爸爸。”
一隻柔軟的小手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陸崢低頭，看見蘇歲歲正仰著小臉看他，那雙乾淨的眼睛裡，沒有悲傷，隻有平靜。
對她來說，這裡就是家。
那股能焚毀一切的怒意，被她平靜的眼神一碰，就碎了，剩下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疼，紮得他心口發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蹲下身，揉了揉她的頭發：“走，我們收拾東西，爸爸帶你去住新家。”
蘇歲歲很珍惜地收拾著她的“財產”：幾件爹爹的舊軍裝，一個掉漆的搪瓷杯，還有那枚被她擦得發亮的英雄勳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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