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蘇戰的遺言：別相信任何道士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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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彈，像一頭尖嘯的金屬蜂，撕開空氣。
那枚特製的穿甲彈頭在螺旋中，把窗外漆黑的夜色攪成一個吞噬生命的渦旋。
“趴下！”
趙鐵柱的咆哮聲剛出口，陸崢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了。
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，他沒有閃避，而是擰轉身體，用自己堅實寬闊的後背，直接迎向子彈射來的軌跡。
他用自己的血肉，給懷裡那團小小的溫暖，擋住致命的一擊。
子彈擊碎玻璃的尖銳氣流，已經貼著他的後頸刮過，帶起一片雞皮疙瘩。
時間被拉扯得無比漫長。
可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劇痛，並沒有發生。
一聲低沉的嗡鳴，不響亮，卻好似直接在骨頭裡震動，在房間中蕩開。
一道淡金色的波紋，從蘇歲歲的身體裡亮起，凝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，把她和陸崢兩個人嚴密地包裹起來。
那光芒的源頭，是她胸口那枚浸透了陸崢陽壽和熱血的英雄勳章，此刻，那枚勳章正散發著灼人的溫度。
子彈撞在光罩上。
沒有巨響。
光罩表麵漾開一圈金色的漣漪，那枚足以打穿鋼板的狙擊彈頭，前端瞬間熔化，扭曲成一團，當啷一聲掉在地上，摔成了兩截焦黑的金屬。
房間裡，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被這超出現實的一幕懾住，動彈不得。
趙鐵柱的嘴張著，忘了合上，幾個端著槍衝進來的警衛員，也維持著戒備的姿勢，眼神裡全是茫然。
“這，這是……”通訊器裡，林婉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，帶著哭腔的狂喜，“玄門護體罡氣，傳說中大宗師才能有的護體罡氣！頭兒，歲歲她……”
陸崢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的整個世界裡，隻有懷中小人兒那點微弱的鼻息。
他動作遲緩地低下頭，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，原先的殺意和風暴都消失了，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後怕。
“歲歲。”他嗓子乾得像要冒火，發抖的大手伸出去，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臉，“受傷了嗎，有沒有不舒服？”
蘇歲歲沒有回答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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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睜開的眼睛裡，日月同輝的景象已經不見，但那股冰冷的審視感還未散儘。
她的通天法眼仍然開著，視線穿過幾百米的黑暗，牢牢地釘在對麵大樓的樓頂。
一個黑影正驚恐地看著自己槍口前熔斷的彈頭，隨即手忙腳亂地收起狙擊槍，打算逃跑。
“他要跑了。”蘇歲歲開口，聲音很奶，但語氣裡帶著命令。
她抬起白嫩的小手指，指向窗外那棟黑漆漆的大樓。
“對麵那棟樓，樓頂，西南角，水塔後麵。”
她的小腦袋又歪了一下，像在確認記憶裡的細節，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補充。
“黑衣服，左邊臉上，有條像蜈蚣的疤。”
陸崢的瞳孔收緊。
他沒有半點遲疑，抓起對講機，用最簡練的口吻下令。
“趙鐵柱，帶二組，三分鐘內，我要活口。”
“是！”
趙鐵柱從呆滯中驚醒，眼裡全是凶光，他一把拽開門，帶著幾個隊員衝進了夜色裡。
房間裡，陸崢抱著蘇歲歲退到牆角，避開了窗口。
他仔細檢查了一遍她的身體，確認沒有一點擦傷，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才落了回去。
他的視線落在她胸口那枚發著微光的勳章上，再看看蘇歲歲，眼神變得很複雜。
“爸爸。”蘇歲歲感覺到了他的不安，伸出小手，摸了摸他繃緊的下巴，軟軟地叫了一聲。
這一聲，把陸崢的所有心神都拉了回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她的小臉按進自己懷裡，低聲說：“沒事了，爸爸在。”
不到三分鐘。
樓下響起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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