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活人養魔！小祖宗補全了千古邪陣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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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相信任何道士。”
這行字很重，墨跡把紙頁都壓出了凹痕。
蘇戰寫下它的時候，筆尖肯定戳穿了不止一次紙背，那股力道，透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。
柴房裡光線昏暗，微塵在空氣裡浮動。
陸崢沒讓旁人碰這本日記，他戴上軍醫的白手套，把歲歲抱到腿上，讓孩子的小腦袋安穩地靠著自己胸膛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一頁一頁翻著，像是怕驚擾了紙頁間的舊時光。
“一九八四年，三月五日，晴。今天發津貼，給歲歲攢了三塊二，等我回去，扯塊紅布，給她做條最漂亮的裙子。”
陸崢的聲音壓得很低，沉啞的嗓子裡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柔和。
他念著，高大的身子不自覺地弓了些，把懷裡的小人兒護得更緊。
蘇歲歲仰著臉，她不認得字，但她能“看”見。
在她的通天法眼裡，這些字跡上都繞著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光暈，那是爹爹留下來的，最乾淨的惦記。
她的小手攥著陸崢胸前的衣襟，聽著這個身上有太陽味兒的叔叔念著爹爹的話，自己好像回到了一個很暖和的夢裡。
日記的前半本，記的都是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。
“歲歲今天會喊爹了，聲音像小奶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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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隔壁張婆婆給了倆雞蛋，都給歲歲蒸了蛋羹，小家夥吃得滿嘴都是。”
“真想快點結束任務，回家抱我的小公主。”
陸崢念著，聲音卻越來越沉，他清楚，這份尋常日子的溫情後麵，藏著的是驚濤駭浪。
果然，當他翻過一頁後，蘇戰的字跡變了。
不再舒展，變得倉促又尖銳。
“一九八四年，六月十日，雨。”
“接到緊急調令，抽調進臨時編隊，任務代號‘清巢’。”
陸崢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清巢”，這個代號他有印象，四年前軍方聯合“龍淵”前身執行的一次高度保密行動，檔案到現在還是絕密。
他繼續念。
“上級命令，清剿一夥盤踞在七號礦區的走私團夥。但發的彈藥很怪，不是穿甲彈，是摻了朱砂的特製鋼珠彈。帶路的也不是當地向導，是個不怎麼說話，背著桃木劍的老頭。”
道士。
陸崢的心跳空了一拍。
他看了一眼懷裡安安靜靜的歲歲，壓下心裡的不安，翻到下一頁。
這一頁的字跡更潦草，像是在極度顛簸和緊張中寫下的。
“我們下到了井下三百米。那沒有走私犯，也沒有軍火。隻有人。”
“二十七個。都穿著五十年代的破礦工服，直挺挺地站著，排成一個怪陣。他們都睜著眼，眼珠子是渾的，像蒙了層灰的玻璃珠子。不喘氣，也沒心跳。”
“有戰友膽子大，拿刺刀劃了一個‘人’的胳膊。那皮硬得跟陶罐一樣，刀尖劃過去，聲音刺耳。”
“口子裡，流出來的不是血。”
“是又黏又臭的黑泥漿。”
讀到這，陸崢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鐵器的冷硬，他能想象出那幅畫麵，嗅到那股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腥臭。
“人俑。”
“他們是活人俑。”
日記在這裡斷了一下，隔了兩行，蘇戰才用一種快要崩潰的筆觸，寫下最嚇人的一段。
那行字被他用鋼筆反複描了七八遍，力道之大，把厚實的紙頁都戳破了。
陸崢盯著那行字，嗓子眼像被灌了塊烙鐵，每個字都燙得他聲帶發疼。
他幾乎是咬著牙，才把那句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，擠了出來。
“他們，不是用死人做的俑。”
“是把活人，用一種特製的泥，活活封死的。”
“我，我聽見了。”
“我聽見有一個，還在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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