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憑著一種靈魂深處的本能，把蘇戰畫下的那一半符文，分毫不差地補全了。
一旁，通過加密設備全程看著的林婉秋，在完整符文出現時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鎖魂封棺陣。”她的聲音發飄，帶著電波失真的顫音，“玄武鎮煞門失傳千年的鎮壓大陣！”
趙鐵柱聽得一頭霧水：“鎮壓陣？那不是好事嗎？”
“不！”林婉秋的聲音尖得快要破音，她指著屏幕，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怪物，“你看那些線條的走向！看陣眼的位置！這個陣，是反著刻的！”
“反刻是什麼意思？”陸崢沉聲問。
“正刻是用來鎮壓絕世凶屍，讓惡鬼永世不得超生！”林婉秋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，失控地吼道，“可反著刻，隻有一個用處！”
“它不鎮邪，它養邪！”
“用二十七個活活憋死的生魂當養料，再用上百年的地脈陰氣去喂，瘋子！他們是一群瘋子！他們在養一頭魔物！”
整個屋子，死一樣安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個駭人的真相砸得回不過神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歲歲，卻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畫出的符文，黑白分明的眼睛裡，閃過一抹迷茫。
她歪了歪小腦袋，伸出手指點了點紙上的陣法中心，用一種像在說夢話的軟糯奶音，自言自語。
“這個陣。”
“好像，是我教給別人的。”
一句話，讓柴房裡針落可聞。
陸崢，趙鐵柱，還有屏幕那邊的林婉秋，三個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。
一股寒氣從陸崢的腳底板直衝頭頂，渾身的血都快凍住了。
他看著那個還不到桌子高，一臉天真的小身影，頭一次，一種混雜著敬畏和恐懼的情緒抓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想起了那個被他一槍打穿喉嚨的邪道士，臨死前那句怨毒的話。
“她不是人，她是個妖孽！”
原來，那不是咒罵。
是實話。
陸崢感覺自己呼吸都停了，他機械地翻開日記的最後一頁。
紙頁的下半部分，被人粗暴地撕掉了。
撕口陳舊發黃，不是最近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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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撕裂的邊緣上麵，隻剩下蘇戰最後的半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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