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“不小心”掉落的珠子撿起來，揣進了自己口袋。
他沒立刻走。
他在幾十名龍淵特戰隊員的眼皮子底下，從容地站了整整十九分鐘。
畫麵裡，他甚至還走到趙鐵柱身邊，熟絡地遞了根煙，兩個人靠著車頭聊了幾句。
“我想起來了，”趙鐵柱看著畫麵，一拍腦門，臉色也白了，“他問我哪兒人，還說他老家也是我們那片的，我，我他媽還真信了。”
一種說不出的寒意籠罩了這片墳地，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給罩住了。
敵人不需要打進來。
敵人，可以從容地走進來，跟你笑著說話，然後拿走他想要的東西。
陸崢這輩子，在越南的雷區裡扮成石頭趴過三天三夜，毒蛇從臉上爬過去，他心跳都沒亂一下。
可現在，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從他後背滲了出來。
他終於明白，吳半仙臨死前那句“天羅地網”，到底是什麼分量。
這不是武器和人手的仗。
這是人心和鬼蜮的仗。
“這八個姓，”一直安安靜靜的歲歲，忽然又開口了，她指著引擎蓋上那八顆珠子，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話，“都是死人。”
“而且，”她的小鼻子在空氣裡嗅了嗅，很肯定地補充，“他們身上，都有金光，跟我爹爹身上的味道一樣。”
英烈。
這八顆珠子，代表著八位已經犧牲的英烈。
林婉秋的聲音在通訊器裡發顫：“頭兒，如果每顆珠子對應一位英烈，那這串珠子，就是一份名單，九個位置，八顆在手，被拿走的那第九顆，刻著‘蘇’。”
“他們不是隨便挑中蘇戰。”
“蘇戰，是他們名單上，要湊齊的最後一個。”
所有線索，拚成了一個完整，又無比殘酷的真相。
陸崢緩緩抬頭，看向那口被雨水衝刷得乾乾淨淨的棺材。
雨還在下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最可怕，也最讓他無法接受的事。
如果對方是來拿走“蘇”這顆珠子的，那是不是說明。
這顆珠子，在被拿走之前，就已經“裝滿”了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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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念頭冒出來，陸崢的腦子轟的一聲，什麼都想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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