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英烈金光被奪！他死不瞑目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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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秋的聲音撕裂了對講機的電流聲，尖銳得不似人聲，把這間破屋裡剛聚起的一點暖氣攪得粉碎。
那股暖意散了，空氣重新冷下來。
“頭兒，有東西不見了，就在他死後，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，從他屍體上拿走的。”
陸崢的動作停了，懷裡的歲歲也不再往張婆婆身上爬，她仰起小臉，烏黑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陸崢繃緊的側臉。
“回墳地。”
陸崢嘴裡隻吐出這三個字，抱著歲歲轉身就往外走，他的步子又大又穩，趙鐵柱看著他筆挺的後背，卻覺得那身板繃得像塊鐵，每一步都踩得地在發顫。
夜色沉了下來，雨絲變得又細又密，帶著刺骨的涼。
蘇戰的墳前，探照燈的光柱劃破了黑暗。
一個密封的證物袋放在軍綠色越野車的引擎蓋上，袋子裡，一串用麻繩串起的黑色骨珠，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膩的冷光。
骨珠不大，每一顆都磨得異常圓潤，看得出是常年被人攥在手裡盤的。
林婉秋通過車載的視頻通訊，讓趙鐵柱用鑷子將骨珠一顆一顆從袋子裡夾出來，排成一列。
八顆。
繩結處空著一個位置，那裡的麻繩顏色更深，磨損也更嚴重，說明之前有顆珠子在那兒待了很久。
陸崢不說話，就站在車前，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肩膀，他整個人像一尊鐵像，眼睛隻盯著那八顆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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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頭兒你看。”
林婉秋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，她放大了畫麵，讓趙鐵柱用鑷子翻動其中一顆珠子。
珠子的側麵，用極細的針尖，刻著一個小小的篆字。
“李。”
趙鐵柱依次翻動，每一顆珠子上，都有一個姓。
李，王，趙，周，陳，何，孫，林。
八顆珠子，八個不同的姓氏。
“這不是裝飾品，”林婉秋的聲音很低，“這是一份名單。”
名單。
陸崢的眼皮沉沉地跳了一下。
他懷裡的歲歲，用功德金光治好張婆婆的肺病後，就一直犯困，遠古神力用得太多，後勁上來了，她的小腦袋靠在陸崢肩上，眼皮都快粘到一起。
可她看到那八顆珠子時，那種混著屍氣和怨念的臭味，讓她不舒服地皺了皺小鼻子。
她的小手從陸崢的臂彎裡伸出，那根白胖的食指越過那八顆珠子，點在了麻繩上空著的那個缺口上。
那裡，有一圈比別處更深的壓痕。
“這裡的字，”歲歲打了個哈欠，聲音帶著困意，又軟又清楚，“是‘蘇’。”
周圍徹底安靜下來。
連綿的雨聲都像是被掐斷了。
幾個負責外圍警戒的警衛員，後背的汗毛一根根全豎了起來。
趙鐵柱手裡的鑷子“啪嗒”掉在引擎蓋上，他瞪著那截空麻繩，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“蘇”。
這個字，讓在場每個人心口都悶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探照燈的白光照在陸崢臉上，那張臉已經沒有了血色。
他轉過頭，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風暴在聚集，他沒吼，也沒問，隻用一種過分平靜的語調，對趙鐵-柱下了命令。
“把昨晚所有碰過吳半仙屍體的人，都叫過來。”
五分鐘後，三個年輕的警衛員在墳前的泥地裡站成一排，身子站得筆直，可發抖的身體出賣了他們的緊張。
陸崢沒說話，他抱著歲歲，從第一個人麵前走過，停下，看他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就那麼落下來，不冷不熱，卻讓人覺得五臟六腑都被看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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