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亡者歸來，檔案迷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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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陸家大院的軍車上，蘇歲歲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沒有哭，沒有告狀，也沒有像其他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樣尋求安慰。她隻是抱著那個繡著兔子的小書包，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，小小的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陸崢坐在她身邊，同樣一言不發。
他那雙能洞察戰局的眼睛，此刻隻用來觀察一件事，他女兒的後腦勺。
他看見她新紮的兩個小揪揪，有一個在他笨拙的操作下，已經散了一半。那根紅色的頭繩鬆鬆垮垮地掛著，像隻泄了氣的蝴蝶。
到家了。
晚飯是趙鐵柱燉的土豆牛腩，肉爛湯濃，香氣撲鼻。
蘇歲歲自己爬上椅子，拿起小勺，一口一口，認真地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最後一粒米都用勺子刮進了嘴裡。
吃完，她從高腳椅上滑下來，兩隻小手捧著自己的小碗，邁著小短腿，穩穩當當地走到廚房的水池邊，把碗放了進去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走回客廳，像隻歸巢的小貓，熟門熟路地爬上陸崢的腿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。
她仰起頭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水汽，隻有一片沉靜的湖麵。
“陸爸爸，”她開口，奶聲奶氣的，說出的內容卻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滯了，“幫歲歲查一個人。”
正準備開口問她飯菜合不合胃口的陸崢，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。
他給她爭來的，那幾天“當孩子”的日子，隻用了一天，就結束了。
他沒有問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”，也沒有說“爸爸明天去學校找他”。
他隻是低下頭，看著那雙不像孩子的眼睛，用一種對待同級戰友的語氣，問了三個字。
“查什麼？”
這不是一個孩子在告狀。
這是一個指揮官，在向她的後勤部門，調動資源。
“新來的老師，姓許，”蘇歲歲的小手在自己書包的兔子耳朵上揪了一下，“她說她叫許老師。”
“好。”陸崢隻回了一個字。
當晚，陸家大院東廂房，那間被“龍淵”臨時征用的情報分析室，燈火通明。
林婉秋的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快出了殘影，一道道加密指令雪片般飛向首都的各個信息節點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一份檔案就出現在了屏幕上。
陸崢站在屏幕前，看著那份檔案，眉頭越擰越緊。
檔案照片上的女人，長發披肩，眉眼帶笑，正是蘇歲歲描述的那位“許老師”。
但她的名字，不姓許。
【姓名：周靜如】
【年齡：二十四歲】
【籍貫：首都遠郊，紅旗村】
【履曆：市第一師範學院幼教專業畢業，入職首都第一乾部子弟幼兒園三年。期間，連續兩年被評為‘市級優秀青年教師’，發表過三篇關於幼兒心理引導的論文。】
【家庭背景：父母均為紅旗村務農人員，根正苗紅。無任何海外關係，無任何異常社會往來，無任何不良行為記錄。】
一份完美到無懈可擊的檔案。
“頭兒，”林婉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帶著一絲困惑，“我們從學籍、戶籍、單位、街道四個係統交叉比對，所有信息都能對上。她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個腳印，都清清楚楚，乾淨得……像張白紙。”
陸崢盯著屏幕上“周靜如”那張溫和的笑臉，一言不發。
他身後的趙鐵柱撓了撓頭，甕聲甕氣地開口：“頭兒，會不會是小祖宗……看錯了？這檔案，咋看都不像壞人啊。”
“砰。”
陸崢一拳砸在桌上，那份打印出來的紙質檔案被震得跳起半尺高。
他拿起檔案，狠狠摔在桌麵上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嘲弄。
“太乾淨了。”
他隻說了這三個字。
趙鐵柱和林婉秋瞬間就懂了。
這半個月，他們跟著陸崢，從鳳城縣的刨墳案，到蘇靜秋的引魂蠱，已經學會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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