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驚天毒計！這墓碑，會吃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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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聲“陸爸爸，他又來了”，像一捧雪水，澆滅了陸崢心裡最後一點暖意。
他胸口那點剛被填滿的溫度，被刮得一乾二淨，隻剩下漏風的空洞。
他反手將歲歲緊緊按進懷裡，另一隻手抓起對講機，發出的聲音裡沒有溫度。
“封鎖。”
“所有人，不準動。”
陵園外圍，剛剛放鬆下來的工程連士兵和龍淵隊員，神經立刻繃緊，三十秒內，一個由荷槍實彈的士兵組成的包圍圈，將整片陵園連同山腳下的村民，圍得水泄不通。
工程連的連長和指導員，按班組將手下的兵原地集結。
而那一百三十七個剛乾完活，以為可以回家喘口氣的蘇家村村民，則被驅趕著，按之前施工的分段，在陵園的青石台階下重新站好，一個個臉上全是茫然和新的恐懼。
陸崢抱著歲歲，從台階上走下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抱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，從第一個村民麵前走過，停下。
歲歲的法眼一直開著。
在她眼中，麵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個驚恐的人，而是一團團汙濁的、散發著酸腐霧氣的能量。
有的人身上是純粹的灰色，那是麻木，有的人灰裡帶黑，那是幸災樂禍的惡毒，而蘇大強和王春花身上，是墨汁樣的黏稠物，幾乎看不見人形，還在蠕動著，散發著臭氣。
她看遍了這一百三十七個人。
又抬頭，看遍了那一百二十個身上帶著兵家煞氣和功德金光的工程連士兵。
沒有。
沒有一個人的身上，沾染著那種和墓碑背後一樣的，陰冷、死寂、腐臭的氣息。
歲歲的小臉在陸崢懷裡蹭了蹭，搖搖頭，聲音很輕，卻很肯定：“爸爸，他不在。”
陸崢的心臟像是被攥了一下。
如果動手腳的人不在現場，那這道符，是怎麼長出來的？
這敵人像一團看不見的影子，你不知道它在哪，不知道它是什麼，卻總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，留下它的痕跡。
“石頭，臟了。”歲歲忽然說，小眉頭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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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著那塊高大的漢白玉碑，扭過頭，對趙鐵柱伸出小手，提了個要求：“鐵柱叔叔，歲歲要一碗清水，一把香灰。”
趙鐵柱一聽，轉身就跑回車上，很快端著一個小瓷碗跑了回來，碗裡是半碗清水，上麵漂著一層剛從香煙裡撚出來的煙灰。
歲歲從陸崢懷裡滑下來，像個小大人一樣，邁著小短腿走到墓碑後麵。
她仰著頭，看了一會兒那個普通人根本看不見符文的位置，然後踮起腳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，沾了點碗裡的香灰水。
她沒有立刻塗抹，而是將沾了香灰水的小手指，懸停在石麵上方一寸處。
接著，她小手在那片冰涼光滑的漢白玉石麵上，輕輕一抹。
“滋啦。”
一陣輕響過後，那片原本光潔的石麵上，一道道比發絲還細的黑線，從石材深處滲透出來。
它們不是刻痕，它們像是石頭天然的肌理，卻組成一個複雜邪異的圖案。
“它不是新刻的。”歲歲看著那顯現出來的完整符文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“是……養出來的。”
她指著那些黑色紋路，對陸崢解釋。
“這塊石頭，四年前就被人喂了‘引氣紋’，就像在土裡埋下一顆壞種子，不管誰用這塊石頭修碑，隻要碑上刻了英雄的名字，這顆種子就會被英雄的功德金光澆灌，然後發芽，長大。”
“最後，”她頓了頓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，“它會結出一個壞果子，把喂它長大的光，全都吃掉。”
車載通訊裡，林婉秋的聲音帶著無法壓抑的震驚，電波的雜音都在發顫。
“石頭……石頭本身就是陷阱！瘋子，這群瘋子！他們四年前，就算準了我們會給蘇戰英雄重修陵墓！”
陸崢的後背，一層冷汗冒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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