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致命追蹤！那條血線，它掉頭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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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時後。
縣武裝部，臨時征用的軍用檢驗室，無影燈把一切都照得沒有影子，空氣裡是消毒水混合著鐵鏽的氣味。
那張裹在油紙裡的焦黑收條，現在安靜地躺在無菌台上。
陸崢戴上醫用手套，拿起鑷子時，手腕沒有一絲顫抖，他的專注力像是在拆卸一枚結構複雜的炸彈，而不是拚接一張紙。
他把兩片發黃發脆的紙片，一點點對齊，最終拚合成一個整體。
破損的證據被複原了，一個英雄被撕碎的人生，似乎也找到了重新拚合的可能。
強光燈下，紙麵上的字跡顯露出來。
【今收到蘇戰同誌遺物一件，付款：人民幣五百元整。】
簽收欄那枚燒去一半的私章，現在也完整了。
四個古篆字，像燒紅的鐵印，燙在紙上，也燙進現場每個人的眼睛裡。
**【沈記通達】**
“沈記通達，”趙鐵柱的嗓子發乾，把這四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，他盯著那印章，“頭兒，就是這夥畜生？”
“頭兒，”林婉秋的聲音緊跟著就從加密通訊器裡響起，伴著電流的嘶嘶聲，她的語速很快，“資料調出來了，已經發到你的屏幕上。”
指揮車的屏幕上，一份企業檔案跳了出來。
“沈記通達，兩年前在首都注冊，經營範圍是古玩字畫，進出口外貿，還有些背景不太清楚的建材生意。”
法人代表，沈國濤，這個人的底細很模糊，像憑空冒出來的，兩年時間。
從一個沒人知道的小老板，變成了首都商圈裡最愛出風頭的暴發戶，花錢如流水，跟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拉得上關係。
林婉秋的聲音停頓了一下，再開口時語調沉了下來，補充了最重要的一條信息。
“他發家的第一筆錢來路不明，但我們的情報顯示，和他早期倒賣過一批‘老物件’有關，這些東西，很多都像是從墓裡挖出來的。”
老物件，陵墓。
檢驗室裡落針可聞。
所有線索擰成了一股繩，繩子的另一頭，捆著這個叫沈國濤的男人。
“好，”陸崢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，嘴角扯了一下，那不是笑，更像是什麼東西準備咬人前齜出的牙。
他捏著鑷子的手，指骨的輪廓凸顯得異常分明，手裡的金屬幾乎要被他捏變形。
他看著那張完整的收條，看著上麵那個屈辱的“五百元”，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，像在跟另一個世界裡的兄弟許下諾言。
“好一個沈記通達。”
“四年前，五百塊，買我兄弟用命換來的榮光。”
“這筆賬，我陪他，連本帶利，一筆一筆地算清楚。”
他沒有立刻下令去首都逮人。
沈國濤隻是擺在明麵上的一條狗，印章上的一個名字，他背後還牽著姓白的，還藏著九幽教那群見不得光的耗子。
現在動手，隻會驚動整窩的老鼠。
在踏進那個大泥潭之前，他得先給歲歲築一個滴水不漏的窩，一個誰也碰不到，碰不壞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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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崢站起來，脫掉手套扔進處理盤，開始下令，他聲音裡所有的情緒都被抽乾了，隻剩下不容置喙的指令。
“蘇戰的陵墓，從現在起移交縣武裝部，列為軍事禁區，派雙崗，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了。”
“蘇家村所有人，監管期無限延長，繼續在陵園乾活贖罪，直到我回來。”
“張婆婆那邊，派一個警衛班過去，把房子給她重修，吃的用的，按最高規格每月送到家，醫藥費記我賬上。”
“抓到的所有九幽教徒，立刻押送龍淵總部‘地字號’，我要他們都活著，一個也不能少。”
一條條命令從他嘴裡吐出來，冷靜，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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