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“刷”一下就褪儘了,整個人像被抽了筋骨,猛地站起來,指著蘇歲歲就要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小王八……”
她隻罵了半句,後麵的話就全卡在了喉嚨裡。因為她看見,蘇歲歲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她,那眼神,不像孩子,像廟裡的神像,無悲無喜,卻洞穿一切。
數目,一張不差。
藏匿地點,分毫不謬。
李家嫂子腿一軟,又跌坐回椅子上,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,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一善,一惡。一個洗清冤屈,一個釘死罪名。
蘇歲歲隻用了兩句話,就讓活動室裡的風向徹底逆轉。
她不是在裝神弄鬼,她是真的,能看見!
屋裡看她的眼神,從看笑話,變成了敬畏,甚至恐懼。角落裡,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,已經下意識地站起來,對著蘇歲歲微微躬身。
但蘇歲歲不受這個禮。
她從板凳上跳下來,小小的身影穿過自動為她分開的人群,一直走,一直走,最後,停在了一個穿著考究,滿臉刻薄相的貴婦麵前。
何太太。
陸家大院裡嘴最毒的一個,也是蘇靜秋最鐵的牌搭子。
昨天,“私生女”那三個字,就是從她嘴裡第一個傳出來的。
蘇歲-歲站在她麵前,仰起頭,一言不發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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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太太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卻仗著膽子,冷笑一聲:“怎麼,小神仙,也想給阿姨我算一算?”
蘇歲歲不理她的譏諷,隻是盯著她的頭頂。在她的通天法眼裡,何太太的頭頂上,正懸著一團刺眼的,帶著血腥味的紅光,光裡,隱約有鐵窗和手銬的幻影一閃而過。
她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何太太的冷笑都快掛不住了。
然後,蘇歲歲開口了,奶聲奶氣的,說了三句話。
“嬸嬸,你腦袋上頂著一團很亮的紅光。”
“紅光裡,寫著‘三天’。”
“你家裡,有個人,三天之後,要被人從樓裡帶走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,也沒有半點威脅。
全場皆靜,落針可聞。
何太太愣了足足三秒,然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猛地一拍桌子,爆發出刺耳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瘋了!我看這孩子是徹底瘋了!陸家也跟著一起瘋了!三天?我倒要看看,三天後誰敢來我們何家帶人!”
她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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