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全院審判？奶寶登台，字字誅心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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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室裡那隻摔碎的茶杯，碎片還沒來得及掃乾淨，蘇靜秋就已經完成了戰場的轉移。
她沒有選擇硬碰硬地解釋金戒指的來曆，那太蠢了。
當晚，陸家正堂，她直接跪在了陸老將軍麵前，哭得梨花帶雨，字字泣血。
“大伯，我錯了，我不該多嘴去問那孩子話，可我也是為了陸家好啊！”
她不提戒指，不提錢，隻提一件事。
現在整個大院都在傳，說崢子帶回來的這個孩子，會看鬼、會說人死。
這……這是要敗我們陸家的門風啊！我們陸家一門忠烈，靠的是槍杆子和一腔熱血，什麼時候要靠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來立足了？
她把自己，穩穩地放在了“捍衛家族榮譽”的道德高地上，將蘇歲歲，巧妙地推到了“封建迷信”的對立麵。
這一招，陰毒且有效。
尤其是在這個剛剛破除舊思想，對“牛鬼蛇神”極為敏感的年代。
陸老將軍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，麵沉如水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等蘇靜秋哭完了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溫度。
“我孫女的事，我自己看。”
老人一句話，就讓蘇靜秋後麵的所有說辭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但她心裡清楚，目的已經達到。她要的，就是把懷疑的種子，種進大院每一個人的心裡。
陸老將軍可以不在乎外人怎麼說，但他不能不在乎這個大院裡的人心。這一關，誰也幫不了那個小丫頭，她必須自己過。
大院不完全相信權勢，但它絕對相信親眼所見的事實。
第二天，大院的婦聯例會，成了無聲的戰場。
二十幾個軍屬家屬擠在活動室裡，織毛衣的，納鞋底的，手裡都乾著活，但耳朵全都豎著，眼神像探照燈一樣，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。
蘇靜秋，陸崢，還有被陸崢抱在懷裡的蘇歲歲。
蘇靜秋今天穿得格外素淨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心忡忡，像一朵被風雨打過的白蓮花。她第一個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聲音裡滿是“心疼”。
歲歲，來，到嬸嬸這裡來。
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，對著蘇歲歲招手，孩子，你跟嬸嬸說實話，昨天那些話，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教你的。
你別怕，說出來，我們都替你做主。小孩子家家的，說那些嚇人的話，不吉利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。
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。
如果蘇歲歲承認，那就是陸崢在背後搞鬼，用心不良。
如果她不承認，一個四歲的孩子說自己能看見那些，隻會被當成瘋話，更坐實了蘇靜秋“敗壞門風”的指控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陸崢抱著蘇歲歲的手臂瞬間收緊，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，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青筋暴起，幾乎要將懷裡的小人兒護得更緊。他剛要開口，懷裡的小人兒卻動了。
蘇歲歲從他懷裡掙脫下來，自己邁著小短腿，走到屋子中央。
她太矮了，桌子和一張張大人的臉擋住了她的視線。
於是，她自己吭哧吭哧地，搬過來一個四方小木凳，顫巍巍地站了上去。
這個動作，讓滿屋子的嘈雜瞬間安靜。
小小的女孩，站在高處，像站在審判台上。
她環視一圈，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，沒有半分膽怯，隻有一片清澈的冷寂。然後，她用那軟糯的奶音，清晰地，對所有人說了一句話。
“歲歲看得見你們身上的臟東西。”
轟！
滿屋子像是炸開了一鍋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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