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細的，黑色的線。”
“它不是被逼退的，它好像是……順著那根線，被扯回去的。”
蘇歲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什麼也沒看見。
但她知道，白慕雲看見了。
“那根線，通向哪裡？”她問。
白慕雲咽了口唾沫，艱難地，抬起手，指向了東南方。
那個方向，是首都。
他看著蘇歲歲那雙黑沉沉的，不帶一絲波瀾的眼睛，用一種近乎夢囈的，帶著無邊寒意的聲音，說出了那個讓他道心都快要崩潰的猜測。
他聲音裡的寒意，幾乎要將帳篷裡的空氣再次凍結。“它不是被我們，趕走的。”
他死死盯著蘇歲歲，一字一頓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它是被它的主人……用鏈子，拽回去的！”
帳篷裡，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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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慕雲看著蘇歲歲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問出了那個最關鍵，也最恐怖的問題。
“歲歲，你剛剛……在那滴血裡，看到了什麼？”
蘇歲歲沉默了。
她看到了。
在那滴血，融入黑暗，像一個追蹤器，將對方的“視角”強行汙染，並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線，追溯回去的最後一刹那。
她看到了一個畫麵。
一個，她無法理解的畫麵。
她看到了一座擺滿了靈牌的，古老而陰森的祠堂。祠堂裡彌漫著陳腐的香灰氣味。
祠堂的正中央，沒有供奉神佛，而是跪坐著一個穿著現代夾克衫的，麵目模糊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，正在對著身前的一個東西，虔誠地，磕頭。
而他磕頭的對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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