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通天法眼下，你們的命運一覽無餘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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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陸崢一夜沒睡。
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麵前的茶幾上，擺著那枚屬於吳姓將軍的舊勳章，和那張寫著“開學快樂”的卡片。
一夜之間，京城暗流湧動。無數條指令從西山大院發出，無數道影子在夜色中穿行，一張無形的大網，以他為中心，悄然覆蓋了整座城市。
蘇歲歲睡得很好。
她是被鬨鐘吵醒的，醒來後自己摸索著穿好了衣服。
嶄新的，藍白相間的夏季校服。
陸崢走進房間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。
小小的孩子站在穿衣鏡前，正費力地將過長的袖子往上挽。她太小了，七歲的年紀，身高卻隻相當於普通五歲的孩子。
校服是最小號的，穿在她身上，依然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。
袖子挽了三道，才露出細白的手腕。褲腳卷了兩圈，才不會拖在地上。
她背上那個被陸崢親手縫上醜萌小紅花的書包，書包幾乎和她的上半身一樣大。
可她站得很直。
脊梁挺得像一杆標槍，小小的下巴微微抬起，眼神清亮。
沒有半分對新環境的膽怯，反而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士兵。
“陸爸爸，早。”她看到鏡子裡的陸崢，聲音又軟又糯。
陸崢眼底的冰海瞬間融化了一角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，替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領。他的指尖碰觸到她柔軟的發絲，動作很輕。
“歲歲，今天開始，你就是小學生了。”
“嗯。”蘇歲歲用力點頭。
“在學校，要聽老師的話，和同學好好相處。”陸崢的聲音有些乾澀，這些從育兒手冊上背下來的話，此刻說出來，格外別扭。
“好。”
“如果有人欺負你……”陸崢頓了頓，眼底掠過一抹戾氣，“……你就告訴老師。”
蘇歲“哦。”了一聲，然後補充道：“老師管不了，我就自己管。”
陸崢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，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她說的是實話。
吃過早飯，黑色的紅旗轎車駛出西山大院，停在了首都第一實驗小學的門口。
陸崢沒有下車，他不想太過引人注目。
蘇歲歲自己推開車門，背著大大的書包，跳了下去。她站在車邊，仰頭看著車窗裡的陸崢，揮了揮小手。
“陸爸爸，再見。”
然後，她轉身，彙入了穿著同樣校服，嘰嘰喳喳的人潮裡。
在眾多被父母牽著手，又哭又鬨，或者滿臉興奮的孩子裡，那個獨自一人，邁著沉穩步伐的小小身影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比隊伍裡最矮的男生，還要矮上一個頭。
可她走得最穩。
陸崢坐在車裡，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，直到她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。
他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拿起了加密通訊器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林婉秋。”
“頭兒。”
“啟動‘燈塔’預案。從現在開始，學校周圍五百米，一隻蒼蠅飛進去，我都要知道它是公是母。”
“是。”
掛斷通訊，陸死死攥著方向盤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三年。
他給了他們三年。
現在，遊戲開始了。
……
一年級三班的教室裡，很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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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們的哭聲、笑聲、家長的囑咐聲混成一團。
蘇歲歲走進教室，找到了貼著自己名字的座位。第二排，靠窗。
她把那個醜萌小紅花書包端正地放在椅子上，自己則站在旁邊，安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。
她沒有坐下。
她的目光，緩緩地，掃過全班四十二個座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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