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回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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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國決定是在風向稍有好轉的時候倉促之下做出的。
黃亦玫以真實的觀眾故事為切入點，打開了輿論的一個缺口。在歐洲方麵，一些重量級的藝術評論家相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，並且都是圍繞著作品本身來談，並沒有涉及到什麼八卦的事情。
而關於《騎樓》永久展出的評估問題，則又被吉美重新提上了日程。孫遠翥打了一個越洋電話，把大家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Rosy、Luke，國內的情況比我們預期的要嚴重得多。”電話那頭有很嘈雜的環境聲音，孫遠翥說話的速度很快，“盛視趁著這幾天醜聞最嚴重的時候，對咱們正在比的‘星瀾’國際美妝大單下手了。”
星瀾是歐洲的一個高端香氛品牌，已經進入中國市場，比稿所展示的是一個嗅覺體驗的品牌大展，翎美憑借《騎樓》獲得吉美的聲望，幾乎可以確定勝出。
“他們是怎麼動的？”接過電話之後，欒念的眼睛就變暗了。
“我和星瀾內部的人進行過溝通。”孫遠翥的聲音中帶著火氣：“原來說這個項目的時候，市場部內部已經基本確定了翎美。就憑吉美那一戰，嗅覺體驗這塊，現在沒人能比得上Rosy。盛視那邊很著急，所以才狗急跳牆，使了最下流的一招。”
另外，他停頓了一下，壓低聲音說道，“創意組的小袁昨天被盛視挖走了。開出的價格是現在價格的三倍，在場就簽了合同。他手中有我們版本的提案初稿，並且這個人嘴巴不嚴，跟著我們兩年了，團隊裡怎麼分工、報價底線大概是多少，他也知道一些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黃亦玫拿著手機，手指輕輕收攏。她最清楚這表示什麼意思，盛視早就有所預料。黑稿在外麵攪渾了水之後，緊接著就搶客戶、挖團隊、抄提案，環環相扣，目的就是讓翎美在最虛弱的時候連最保險的一仗都輸掉，從此以後“黃亦玫是一個不祥的麻煩”就成了定局。
“訂最近的航班回國。”欒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皮埃爾有點擔憂地說：“但是巴黎那邊，吉美的評估正處於關鍵階段，你們一走……”
“皮埃爾，這次國內之戰不隻是一次客戶之爭。他們想要證明的是，隻要把我的事情弄砸了，翎美就會完蛋。如果咽下去的話，以後就會有人用這種方法來找上門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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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中，整個團隊都沒有人能夠入睡。
商務艙裡臨時變成了作戰室。盧米把星瀾的品牌資料鋪開，Alex同步國內不斷變化的輿情和盛視動向，黃亦玫拿平板逐字查看自己被挖角帶走的初稿。
“小袁拿走的是初稿，沒有什麼問題。她很快便得出結論，初稿的重點就是把星瀾的經典香水做成一條聞得到的品牌年輪。這個思路本身沒有錯，但是太正統，盛視拿去之後隻會做得更滿、更炫、更砸錢。”
“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呢？”盧米提問。
“抄了也抄不走它的魂。”黃亦玫在平板上輕輕一點，說，“初稿本來就不怎麼滿意。”
給我兩天時間，我再做一次。
盧米和Alex相互看了一眼，幾天來一直懸著的心，在她這幾句話之後就慢慢平靜下來。隻要玫瑰還能冷靜地分析問題，他們就覺得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候。
欒念坐在她的旁邊，給她的肩膀蓋上了一條毛毯。
“由你來負責創意，我來負責商務和客戶方麵的事情。”他說
“這次我就不替你做決定，隻給你一個底線。星瀾高層那邊的事情，就交給我了，我去爭取一個當麵陳述的機會。”
黃亦玫扭過頭來看著他，眼彎彎的說：“學得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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