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T。”他把搪瓷缸往案上一墩，“我看展，不看廣告。”
八點四十，黃亦玫從錢糧胡同走出來，晚風把肩側的長發吹起來。牛仔褲膝蓋上沾了點灰，她低頭拍了拍，黑托特在胳膊上晃。
胡同口停著一輛黑車，沒熄火。
她沒多看，伸手攔出租。過去三輛，全載著客。
車裡的人先開了口，聲音不高：“黃亦玫。”
車窗降下來。欒念坐在駕駛座上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。
“欒總？”她走過去，彎腰看他，“這麼巧。”
“不巧。”他目視前方，“路過。”
“哦。”她點了點頭，“隆福寺在城東，公司在城西，欒總這路繞得夠遠。”
他沒接話，下頜線繃著。過了兩秒，他抬下巴點了點副駕：“上車。”
黃亦玫抬手攔車“我打車”
“這個點你打到十點。”他打斷她，調子跟在辦公室派活一模一樣，“上車。”
黃亦玫看了他一秒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暖風開著，那股木質香壓過來，跟雨夜那回一個味道。
“約到了？”他問。
“約到了。”她答得痛快。
欒念的視線釘在前頭的紅燈上：“他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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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亦玫笑出了聲：“他說，下周五晚七點，讓欒總別帶PPT。”
車窗外的燈一盞一盞往後退。欒念握著方向盤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“他沒說永不接商業。”
“說了。”黃亦玫看著窗外，“我說，商業進門之前，先把鞋脫了。”
車廂裡靜下來。他打方向盤的手頓了半拍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快得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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