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雪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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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亦玫抬手敲開總監辦公室的門，徑直走入，將一件黑色定製西裝輕搭在欒念的桌沿。
“Luke，還您的西裝。”
欒念原本垂落在文件上的目光緩緩抬起，落定在她臉上，沉默未語。
“周末降溫，借穿了兩天。”她隨手拉過辦公椅落座，端起桌邊微涼的咖啡輕抿一口，坦蕩直白，“沒洗。”
“沒洗？”
“不敢洗。”她抬眼看向他，條理清晰，從容解釋，“我查過，您這身是私人定製。水洗會毀版型麵料，乾洗至少要三天，怕耽便原樣帶回了。”
欒念伸手去拿，指尖碰到衣料，麵料上帶著她的餘溫。
然後他聞到了。雪鬆。從西裝內襯裡透出來，若有若無。
“香是蹭上的。Pierre寄來的私調樣香，我帶回了家。周六特意穿著您的西裝試香，想親眼確認，這款香四十八小時後的最終尾調質感。”
她微微挑眉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輕笑意：“結果很意外，整整四十八小時，餘香不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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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陷入兩秒靜謐的沉默，空氣裡的曖昧悄然滋生、肆意蔓延。
欒念攥著那件西裝，字句平淡，卻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澀占有欲：“四十八小時。你穿著我的西裝，測試別的男人寄來的香水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，他自己先微微一怔。
太過別扭，太過較真，全然失了平日冷靜自持的分寸。
黃亦玫望著他緊繃的側臉，眼尾淺淺彎起，笑：“Luke，這話聽著，怎麼有點酸？”
“陳述事實。”
欒念斂去眼底波瀾，將西裝穩穩搭在椅背，神色恢複一貫的清冷矜貴，假裝方才的失態從未發生。
“行。”黃亦玫起身邁步走向門口，利落收尾，“十點試香盲測會，別遲到。”
她離開後，欒念獨自立在原地，靜靜盯著椅背上的西裝失神兩秒。
恰好此時，小周推門而入，遞交簽批單據。剛踏進辦公室，便敏銳嗅到一室清冽暗香，下意識吸了吸氣：“欒總，什麼味道啊？好香。”
“開窗通風。”欒念坐回工位，垂眸翻開施工單據，語氣淡漠聽不出情緒。
小周茫然扭頭望向緊閉的玻璃窗，一頭霧水：“可是窗是關著的啊”
“出去。”
欒念眼皮未抬，語氣冷了幾分，不容置喙。
小周不敢多言，連忙應聲退了出去。
上午十點，小會議室準時就緒。
長條會議桌清理得乾乾淨淨，三隻試香瓶整齊並列擺放。前兩隻貼著標準化編號標簽，最右側一隻純黑香瓶，無標簽、無文字、無任何標識，神秘又特別。
Pierre的手寫卡片半壓在黑瓶底下，字跡利落，隻露出淺淺一角。尚之桃將試香試紙裁切成整齊一遝，碼放規整，盧米架好錄音筆，全程準備記錄測評細節。
Alex最後姍姍來遲，端著水杯推門而入，掃過全場規整的陣勢，笑著打趣：“這麼隆重？聞個香而已，還搞盲測、排順序？”
“專業盲測，杜絕先入為主。”
黃亦玫逐一分發試紙。歸還西裝後，她一身極簡白襯衫，袖口隨意挽至小臂，露出一截清瘦流暢的腕骨，下身搭配高腰開叉魚骨裙，黑發鬆鬆挽起，隻用一支鉛筆固定。
“不看標簽、不問香型、不提前交流。從左至右依次聞香，每隻間隔三十秒，獨立評判。”
欒念推門走入會議室，在長桌對麵落座。目光下意識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，停頓半秒，才緩緩收回，端得一本正經。
第一輪試香，一號瓶柑橘前調清爽鮮活。
尚之桃小聲感慨：“好清新，像冰鎮雪碧！”
“是轉瞬即逝的夏日感。”盧米精準補評，“初聞驚豔，留香太短，記憶點不足。”
二號瓶果香糅合柔婉花香，甜軟治愈。
市場部同事頻頻點頭，連連認可：“這款受眾廣、甜度適中，年輕群體肯定喜歡，商業落地最好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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