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自己要求的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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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幾天，魏承誌說，季衡案發前幾天曾來找他，要求開一份鎮靜藥處方，說自己連續失眠，已經無法工作。
魏承誌沒有醫生資格，便讓中心合作的白醫生開了藥。
那天陸知閒剛結束連續兩晚的檢驗，沈延初讓他先回去睡，自己帶著葉嘉完成這輪訊問。
他忽然想起，多年前沈延初也曾這樣把“保護”說成命令。
如果那時對方肯先問一句，而不是替他決定，也許他們之間不會隻剩下這麼多需要重新核對的空白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陸知閒便把它壓回案卷裡——現在不是追究舊賬的時候。
“他自己服用過兩次。”魏承誌說，“我隻是在八點前按他的要求，把藥放在水裡。”
“他為什麼要求你給？”
“他說他手抖，怕吃錯。”
陸知閒聽完沒有馬上接受。他重新檢查藥袋和杯子，發現藥袋裡的藥片並未全部溶解，杯底殘留的粉末與死者血液中檢出的成分並不完全一致。
“藥是兩種來源。”他說。
魏承誌的鎮靜藥隻能解釋一部分，另一部分來自季衡自己的處方。也就是說，季衡確實提前服過藥，魏承誌又給他增加了一次劑量，讓他的意識和反應更遲鈍。
“你說是他要求的。”沈延初問，“他要求你加量嗎？”
魏承誌沉默。
白醫生承認，魏承誌曾打電話詢問過“讓人安靜但不至於出事”的用量。通話發生在季衡進入檔案室前二十分鐘。
證據鏈開始收緊，卻仍無法證明魏承誌直接造成季衡頭部受傷。真正的撞擊可能發生在唐素文和季衡爭執時，也可能發生在魏承誌後來進入房間後。
陸知閒重新分析現場血跡。檔案櫃底部的血跡呈扇形，說明傷者倒地時頭部曾向右側偏轉；而季衡被發現時，身體卻朝向左側。床單纖維和衣服背部有二次摩擦痕跡。
“有人把他從撞擊位置拖到了護理床上。”
“唐素文承認自己拖過。”沈延初說。
“她拖的時候季衡還活著。”
這句話讓案件的關鍵重新落到“誰決定不救”上，而不是“誰製造撞擊”。
唐素文說，自己拖動季衡時，他曾睜開眼，手指抓住她的袖口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別寫……”
“什麼別寫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隻聽見這兩個字。”
陸知閒在季衡指甲屑中發現的紙片終於完成拚接。缺失的部分來自一張被撕碎的空白同意書，紙上殘留著半個句子：
“患者本人無法……”
後麵被人撕走。
沈延初問：“季衡想寫什麼？”
陸知閒看著紙片：“可能是‘無法確認患者意願’。”
就在此時，邵國平下令暫停對魏承誌的單獨訊問，因為護理中心律師提交了一份新的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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