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四天沒有屍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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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四天，一中隊沒有接到新的命案。
辦公室沒有因此安靜。方寧催所有人補交上個月的加班餐票，趙啟東帶唐驍去做季度體能補測，何朔終於有時間給視頻工作站更換散熱風扇。風扇拆下來時，裡麵積的灰足夠讓陳放打了三個噴嚏。
第二案歸檔後，齊聞把大學同學約到粵菜館。有人聊孩子，有人換了工作，沒人把結婚當成標準答案。齊聞隻對陸知閒說：“你不能永遠按值班表安排生活。”陸知閒把手機扣在桌邊，直到散席也沒打開工作群。
“你們視頻組是靠灰塵保密？”周野站在門口問。
何朔頭也沒抬：“靠不讓刑警碰設備保密。”
陸知閒來送補充檢驗材料，正好被方寧扣住簽字。案卷裡該由刑技人員確認的頁碼一張不少，連他在護理中心現場臨時借用的鞋套也有領用記錄。
唐驍從樓下回來，三公裡補測差了十幾秒，臉色比詢問嫌疑人時還難看。趙啟東沒訓他，隻把一份重新修改的詢問提綱放到他桌上：“跑步下周再測，這個今天改。別把體能不合格和材料寫不好混成一件事。”
午飯是食堂的青椒肉絲。周野臨時接了個電話，回來時說轄區派出所送來一麵錦旗，感謝一中隊前陣子協助找回被盜電動車。錦旗上的“破案神速”寫成了“破案神訴”。
唐驍問要不要退回去重做，葉嘉說別折騰失主，方寧則把錦旗掛在資料櫃側麵，用一盆綠蘿擋住錯字。難得沒人討論死因、監控和口供，整頓午飯都在爭論那盆綠蘿還能活多久。
東門杜師傅在值班室裡給體測回來的幾個人遞紙巾。他說上午有經偵二中隊借走了兩把雨傘，臨走還把傘柄貼成了證物編號，害得他花了十分鐘才分清哪把能還。唐驍笑到咳嗽，杜師傅卻認真補了一句：“東西有去處，人才不容易亂。”
食堂窗口前，劉姨看見唐驍端著兩盤青椒肉絲，順手把一小碟不放香菜的清湯推給陸知閒。她記得誰吃得慢、誰值夜班前會胃疼。後廚的陳師傅隔著窗口喊：“湯別全拿走，給夜裡回來的人留一碗。”
沈延初從大隊長辦公室回來時，手裡拿著下周值班表。他把陸知閒的名字從一中隊內部輪班中劃掉，另寫在刑技固定對接欄。
“以前混著寫，臨時調度容易把你算成一隊民警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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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終於想起我不歸你管？”陸知閒問。
“一直知道。”
周野在旁邊咳了一聲，低頭假裝看文件。沈延初沒再解釋，隻把值班表交給方寧。
下午還有一次器材盤點。現場勘查箱裡少了兩支記號筆，多出一包沒有登記過的薄荷糖。唐驍主動承認糖是自己的，筆卻怎麼也想不起放在何處。趙啟東讓他沿著上次出現場的流程倒著找，最後在警車後備廂夾層裡發現筆和一隻被壓扁的紙杯。
“小事也要複盤？”唐驍抱著箱子問。
“等它變成大事，就不是用一份說明能補的了。”趙啟東說完，還是替他把箱蓋扣好，“不過薄荷糖可以留下，登記成個人物品，別餓急了拿現場耗材充饑。”
另一邊，方寧發現報銷係統把蘇眉的名字識別成了“蘇梅”。蘇眉堅持這筆三十二元的夜餐費必須改正，理由是法醫可以不在乎菜單，但不能讓財務憑空增加一名同事。陸知閒被拉去證明“蘇眉確有其人”，簽完字才發現沈延初站在門口等值班表，像是已經看了他們鬨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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