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三種灰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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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外的聲音屬於賀江河。
值班人員說明，警方到達分揀場前，承包方曾自行詢問工人，所謂“公司會負責”就是那時留下的。賀江河解釋，他隻是擔心羅崢逃跑，想讓年輕人承擔操作失誤。
沈延初問：“你為什麼確定是操作失誤？”
“樓裡不該有人。”
“可你已經看見屍體。”
賀江河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我以為他沒撤出來。”
顧敘坐在旁聽位置，沒有替警方發問，隻在賀江河每次使用“以為”時記下一筆。詢問結束後，他說：“他知道結果，再倒推原因。羅崢的供述也一樣。”
陸知閒帶回來的灰塵樣本提供了另一條路。死者鞋底共有三層附著物：最外層的灰白水泥粉來自整棟樓拆除；中間是保護氈上的石膏粉；最內層則是藍綠色礦物顏料、細沙和一種老式糯米基牆紙膠。
蘇眉查閱六號樓住戶裝修登記，發現隻有六〇四在二十年前使用過這種綠色牆裙。但登記顯示房主早已搬空，牆麵也在三個月前刷成白色。
“登記能改，牆不能一下子換掉所有層。”陸知閒說。
他們重新進入尚未清運的六號樓地基。樓體主體已經倒塌，六〇四的位置隻剩一片混合碎塊。趙啟東讓工人按照樓層和方位劃出格網，禁止隨意翻動。方寧根據車輛磅單確認，第十八車主要裝載東側四至六層廢料。
唐驍第一次參與廢墟分區。他拿著噴漆一格格編號，鞋陷進泥裡也沒抱怨。陸知閒提醒他不要踩碎薄牆紙，唐驍便改用木板搭出窄道。
在提前介入小組核查取證程序的範圍內，顧敘也來到現場。他沒有進入核心勘驗區，也不替刑偵人員指揮勘驗；梁珂留在分局審查搜查、扣押和見證手續，林卓在辦公室核對提取清單與錄像索引。顧敘隻站在警戒線外核對碎片提取位置，問方寧是否保存了渣土車每次過磅的原始數據。
“平台導出了一份。”方寧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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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始服務器日誌也要固定。導出表可以被重新整理。”
陸知閒從碎磚間找到一片綠色牆皮。斷麵依次是白漆、膩子、舊報紙和藍綠色牆裙，最內層沾著一點已經發黑的黏性物。
蘇眉檢測後確認，那不是血，而是相機鏡頭常用的橡膠保養油。
許澄死亡前曾在這麵牆邊操作設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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