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一份過於完整的口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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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曼再次接受詢問時，不再否認去過青梧裡。
她說自己回去取女兒藏在牆紙後的信。許澄答應替她把牆麵完整拍下來，再幫她拆下有字的部分，可直到夜拆前也沒有聯係她。
“你見到許澄了嗎？”葉嘉問。
“見到了。”
“你們發生爭執？”
“沒有。他說存儲卡壞了，讓我先走。”
“你幾點離開？”
“十一點十分左右。”
這個時間與網約車記錄不符。她十點二十三分下車，十一點十分卻沒有返程訂單。小區外監控直到十一點四十二分才再次拍到她，而且她步行離開時，右手腕上的布帶已經不見了。
方曼解釋布帶掉在廢墟裡。那是女兒校服領結拆下的布，她習慣纏在手上。
羅崢的第二次詢問也在同一天進行。有值班律師在場後，他的口供開始鬆動。他承認自己並沒有看見窗邊的人影，隻是聽賀江河說“六〇四可能有人”，便把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記憶。
“那聲喊呢？”周野問。
羅崢盯著桌麵：“挖掘機發動機很響，我不知道是不是人聲。”
“為什麼承認？”
“賀總說，隻要算安全事故，公司會賠死者家屬，也會替我爸付手術費。如果說有人把屍體放進去，項目就完了，我們誰都拿不到工資。”
他父親正在等一次心臟手術，羅崢進工地三個月，工資還被壓著一半。他不是在替真正的凶手頂罪，而是在一個已經被設計好的解釋裡，選擇了對家裡最有用的那一種。
顧敘看完同步錄像，指出羅崢每次講到關鍵細節前都會看向門外。那不是識破謊言的神奇表情，而是有人事先教過他，答錯時應該等提示。
“口供撤回以後，原來承認的部分不能簡單當作不存在。”顧敘說，“要查清楚哪些來自親曆，哪些來自賀江河的灌輸，也要查他有沒有真的妨礙清場。”
陸知閒問：“你不認為他完全無辜？”
“我認為無辜和有罪都需要具體事實。”顧敘看向他，“你們做屍檢也一樣吧？”
“屍體不會因為害怕而改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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