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1章 餘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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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案結案後的第三天，刑偵一中隊終於沒有人一進門就被電話拽走。老秦把門衛室的電熱水壺擦得發亮，見陸知閒進來，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紙袋：“劉姨讓你拿的，早飯。她說你上回把包子放涼了才吃，像是在跟包子過不去。”
紙袋裡是兩個菜包和一杯豆漿，杯身貼著劉姨歪歪扭扭的字：別拿胃做案發現場。陸知閒看笑了，把紙條折好塞進手機殼。沈延初從樓梯口下來，手裡夾著一疊補休申請，掃了一眼紙袋，什麼也沒說，隻把其中一個包子拿走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陸知閒說。
“你說過不吃蔥。”沈延初咬了一口，語氣平常，“這個沒蔥。”
陸知閒低頭看自己的包子，裡麵確實全是蔥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沈延初也總能在食堂端錯兩份飯之前，先把他的忌口記住。那時他們還年輕，記住一個人的習慣很像本能，不需要解釋，也不需要承擔後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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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例會上，隊長讓大家把第五案的補充材料分批歸檔，給每個人排了三天補休。方寧聽見“補休”兩個字，立刻打開手機查高鐵票；周野則在工作群裡發了一條短視頻，標題是“警察下班後最想做的三件事”，第一條是睡覺，第二條還是睡覺。
陸知閒的手機亮了一下，母親姚青發來語音：“今晚回來吃飯，別說忙。你爸把舊收音機拆了，說缺一顆螺絲，你回來幫他找。”
他答應下來。收起手機時，顧敘的名字在通訊錄上停了片刻。顧敘沒有發消息，隻在案件交接群裡提醒大家，複核材料已送到檢察院，涉及舊案的部分會另行通知。
下班前，沈延初把一張紙放到陸知閒桌邊，是他替陸知閒申請的補休。“周五開始，四天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一樣。”沈延初說，“別在家裡繼續看卷宗。”
陸知閒本想反駁，卻發現沈延初的語氣裡有一種不容商量的疲憊。那不是命令，更像是在請求他暫時離開那些已經結案的現場。
夜裡，陸知閒回到父母家。陸明川蹲在客廳地上修收音機，姚青端來熱湯，話題繞了幾圈，終於落到沈延初身上：“你們最近是不是總在一起？”
“辦案。”
“我沒問你們在乾什麼。”姚青夾了一塊排骨，“我是問，你看見他的時候，還會不會覺得難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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