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栓，門板，原本就已經朽了，根本擋不住人。
屋裡的溫度下降得很快。剛才門大開那一會兒，好不容易攢的那點熱乎氣全都跑光了。
這種破房子，四處漏風。要是再不修補，就算有點吃的，晚上也能把人凍僵。
王牧從角落裡找出一根稍微結實點的雜木棍，用那把獵刀削了幾下，重新做了一個門閂插上。
但這還不夠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開。”
心中默念，透視眼再次開啟。
雖然剛吃了一碗雞肉，體力恢複了一些，但他還是很節省。
灰白色的視野再次覆蓋了整個房間。
這一看，王牧忍不住罵了一句娘。
這房子簡直就是個篩子。
在他的視野裡，土牆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。有些裂縫被糊上的報紙擋住了，肉眼看不見，但在透視眼下，那些寒氣正順著這些裂縫往屋裡鑽。
尤其是窗戶框和牆體的連接處，有一道指頭寬的大縫隙，正對著炕頭吹。
怪不得豆豆總是在咳嗽哆嗦，天天睡在風口上，能不生病嗎？
王牧立刻行動起來。
他關掉透視眼，記下了剛才的記憶位置。
家裡沒有水泥石灰，隻有黃泥。
他去灶坑裡掏了一些草木灰，又去院子裡鏟了一盆黃土，倒上溫水解凍，和成黏糊糊的泥團。
為了增加粘性，他又忍痛從棉襖裡扯了一團舊棉絮摻進去。
王牧端著泥盆，爬上炕。
他先是用舊報紙把大縫隙塞滿，然後把和好的黃泥一層一層地糊上去，用力抹平。
接著是牆角的裂縫、窗欞的鬆動處……
他乾得很認真，哪怕手被凍得通紅，泥水沾在手上冰涼刺骨，他也沒有停下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主要的漏風點都被堵上了。
屋裡的氣流明顯變得穩定下來。雖然還是很冷，但至少沒有那種刺骨的穿堂風了。
王牧洗了把手，把炕燒得更熱了一些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脫鞋上炕，盤腿坐在豆豆身邊。
此時夜已經深了。
外麵的風雪聲似乎小了一些。屋裡隻有灶膛裡餘火發出的微弱紅光。
“哥，給。”
豆豆突然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王牧。
王牧愣了一下，接過來打開。
裡麵是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，還有幾枚硬幣。
最大麵值是一張兩毛的，剩下都是幾分錢的硬幣。
這是這個家全部的積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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