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白花花的豬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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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透視眼，開！”
王牧低喝一聲，忍著腦仁的抽痛，再次開啟了視野。
灰白色的視界裡，野豬厚實的皮毛、堅韌的筋膜、複雜的骨骼結構，像是一張立體的解剖圖，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。
要是沒有透視眼，光是這層沾滿鬆脂和凍土的“泥甲”豬皮，就得磨廢兩把刀，剝上半小時。
但在王牧眼裡，這層鎧甲也有縫隙。
他找到了豬皮與肌肉連接最薄弱的紋理。
刀光一閃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聲裂帛般的脆響。
鋒利的刀鋒順著紋理切入，避開了堅硬的骨頭，迅速劃開了野豬的肚皮。
熱氣混合著極其濃烈的血腥味，猛地噴湧出來。
王牧眼皮都沒眨，手上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。
第一刀，取板油。
這是野豬身上最精華的東西！在饑荒年，兩斤瘦肉不如一斤肥油。這一大塊如同白玉般的豬板油，足足有七八斤重，那就是純粹的熱量，是活命的本錢！
王牧把它小心翼翼地割下來，哪怕手上沾滿了油膩的血水也顧不上，直接用乾淨的雪稍微一搓，塞進了隨身帶的油布袋裡。
第二刀，卸後腿。
透視眼精準鎖定了髖關節的縫隙。
王牧根本不需要大力劈砍，刀尖順著關節軟骨一挑、一轉。
“哢嚓。”
一條幾十斤重的大後腿就被完整地卸了下來。緊接著是另一條。
這兩條腿肉質緊實，全是瘦肉，能賣上大價錢。
第三刀，剔裡脊。
順著脊椎骨，兩長條最嫩的裡脊肉被他完整地剔了出來。這是留給豆豆吃的，嫩，不塞牙。
“嗷嗚！”
突然，山林裡傳來一聲狼嚎。
王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果然血腥味兒傳得太遠了！
不能再貪了。
雖然豬頭、排骨、前腿都是好東西，但背不動了。再加上那副豬內臟，這一堆東西加起來已經快八十斤了。
這也就是他最近吃了肉，身體素質恢複了不少，要是換做重生那天，這分量能把他壓趴下。
王牧最後看了一眼那副豬心豬肝，一咬牙，把它們也塞進了麻袋。
內臟腥氣重，留在這兒隻會讓狼更瘋狂。帶走它，既能吃，也是為了轉移狼的注意力。
剩下的殘屍，就留給這幫畜生吧，算是交了過路費。
王牧迅速把麻袋口紮緊，用那根標槍挑著，像是挑著一座山。
“走！”
他沒有走回頭路，而是看準了風向，頂著風走。這樣能把氣味吹向身後，避免被前麵的野獸截胡。
剛走出不到兩百米，身後就傳來了撕咬聲和爭搶的低吼聲。
狼群到了。
王牧頭皮發麻，腳下生風，借著大雪的掩護，消失在茫茫林海中。
……
回到家時，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王牧像是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一樣，身上全是那股子又腥又膻的味道。
豆豆本來在炕上縮著，一聽見動靜，還沒等看清人，小鼻子就先動了動。
“哥？”
“別下地，哥身上臟。”
王牧把沉重的麻袋扔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先把門窗關死，又用舊棉襖把門縫塞得嚴嚴實實。這味道太衝了，要是散出去，今晚全村的狗都得圍著他家轉。
“豆豆，燒火！大火！”
王牧一邊脫那是血跡的破棉襖，一邊吩咐。
豆豆一看麻袋裡露出來的那塊白花花的東西，眼睛瞬間瞪圓了，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油脂的渴望。
“哥，這是……”
“豬油！今晚咱們煉油！”
那口缺了角的瓦罐被架在灶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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