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“抓不到我”這種話最好少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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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四海隻是買家。
這一點並沒有因為他被抓而改變。
真正值得查的是賣給他銅環的人。
巡界司從那二十多個鐵籠編號往回倒查，很快發現其中六隻妖類在係統裡仍顯示“正常收容”，五隻顯示“轉運途中”，還有三隻和訛獸一樣，登記為“自行逃逸”。
剩下的編號是假的。
有人同時在碰救助係統、轉運係統和城隍異常登記。
太白金星開了個臨時會。
會開到第二個小時，沈不渡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：舊天衡當初到底為什麼沒發明會議紀要自動生成。
如果裴……
那個名字剛從記憶裡浮起一點，他又壓了下去。
太早。
一枚舊天印，幾道古老逆紋，還不足以證明是那個人。
他活得久，不代表可以拿“我有經驗”替代證據。
薑照月坐在他旁邊，忽然用筆敲了下他的文件。
“發什麼呆？”
“在聽。”
“剛才風險處說什麼？”
“建議將案件並入妖類非法交易專項。”
薑照月略微意外。
“還真聽了。”
“我隻是看起來不認真。”
“你看起來像準備退休。”
前排太白金星聞言，默默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不渡覺得自己受到了連帶注視。
會議還沒結束，程小滿急匆匆進來，把一張追蹤結果遞給薑照月。
黑市符標燒毀前，曾短暫借用過雲津城西一處民間香火節點做跳板。
節點掛在一家已經關門的“玄理文化谘詢公司”名下。
公司實際控製人，魏鬆林。
三年前因非法販賣低階法器被巡界司處罰過。
薑照月起身：“我去。”
太白：“帶上沈不渡。”
沈不渡：“我還沒說去。”
薑照月看他：“下午茶水間停水檢修。”
沈不渡站起來：“走吧。”
太白金星端著保溫杯，第一次覺得人事給T0權限隻開茶水間，是個很高明的決定。
玄理文化谘詢公司藏在一幢舊寫字樓裡。
牌子已經拆了，玻璃門後堆著紙箱。現實層物業說這家公司兩個月前就搬走，但電費一直有人交。
薑照月刷執法權限進入。
屋裡很乾淨。
乾淨得不正常。
沒有辦公紙張，沒有遺留電腦，連垃圾桶都洗過。
沈不渡站在門口：“來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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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必。”
薑照月沒有看桌麵，反而蹲下去看牆角插座。
照妄下，整個房間都平平整整，唯獨那塊插座周圍有一圈非常淺的因果殘色。
“術法清理過所有‘屬於這裡的痕跡’，卻忘了電是外麵接進來的。”
她拆開麵板。
裡麵藏著一枚指甲大的靈訊中繼片。
中繼片還熱著。
“人剛走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走廊儘頭電梯響了一聲。
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邁進去。
薑照月衝出門：“魏鬆林！”
男人回頭，臉色猛變。
電梯門合上。
薑照月按另一部電梯，沈不渡卻走到消防樓梯口。
“十八樓。”她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走樓梯？”
“電梯慢。”
薑照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人已經不見了。
她盯著空樓梯兩秒。
第一次真切意識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“這個人有點問題”裡“有點”的分量。
魏鬆林衝到一樓時，電梯門剛開，沈不渡已經站在大廳自動售貨機前了。
手裡還多了一瓶水。
魏鬆林整個人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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