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求財的人真收到了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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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萬塊的求財者叫羅小勇。
做裝修，四十二歲。
薑照月找到他的時候，他正蹲在工地樓梯口給工人結午飯錢。
“錢是昨天上午到的。”羅小勇把銀行記錄翻出來，“我都以為誰轉錯了。”
付款方是一家叫“雲程商務服務”的公司。
備注：項目谘詢費。
“你給他們做過谘詢？”
“我連這公司都沒聽過。”
“那為什麼去財神廟求兩萬？”
羅小勇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我這邊甲方壓款，工人等著結工資。聽同行說那廟靈，我就去試試。當時我說要是能先來兩萬周轉就好了。”
“許願要登記手機嗎？”
“要啊。門口掃碼，填姓名、電話、求多少錢，說是方便‘財運回訪’。”
趙公明的臉又黑了一層。
公共求財神職什麼時候開始強製收手機號了，他本人不知道。
羅小勇猶豫了一下：“同誌，這錢是不是不能用？我昨天已經給工人發了一萬六。”
薑照月沒嚇他：“你先別再動剩下的。已支付部分我們會按資金來源處理，不會讓工人因為不知情承擔責任。”
羅小勇明顯鬆了口氣。
沈不渡問：“你收到錢以後，覺得廟真靈？”
“那當然。”
“準備再去？”
“本來想今天去還願。”
“還多少？”
“廟裡說一般按到手金額一成添香火。”
兩千。
沈不渡終於明白這生意為什麼做得下去。
先拿別人的錢給你兩萬，再從你手裡收兩千香火，附贈一個神跡故事。
如果錢轉得足夠準，第二天排隊的人自己會翻倍。
薑照月卻沒急著把它定義成普通騙局。
“甲方壓你多少工程款？”
“十七萬多。”
“昨天有動靜嗎？”
“有。”羅小勇愣了愣，“他們財務突然打電話，說下周能先結一半。奇怪，我催兩個多月都沒用。”
這就不隻是拿資金池做返現了。
有人還在推動現實裡的“財路”。
第二個求財者更明顯。
一個開甜品店的姑娘去廟裡求“多點生意”，第二天平台團購流量暴漲五倍。平台後台顯示，她被係統自動選進一個本來需要報名審核的城市美食扶持計劃。
她沒報過名。
第三個是一家小供應商。
老板求“大單”，兩天後真拿到一份商場耗材合同。
而原本已經進入終審的另一家公司，申請資料在提交最後一分鐘莫名變成“文件不完整”，失去資格。
錢沒從天上掉下來。
機會卻像有人在牌桌底下悄悄換了座位。
羅小勇的兩萬塊也很快找到了更上一層來源。
雲程商務先從萬象聚財的“體驗基金”收了二十萬，再拆成十二筆發給不同求財者。也就是說，轉賬不是術法幻象，更不是銀行係統被改了數字。真有人從自己的公司賬戶把錢轉了出去。
“那他們圖什麼？”羅小勇聽完很不安，“白給我兩萬？”
薑照月道：“你如果按約定還願兩千，再把這件事告訴十個同行，其中一個買高級會員，他們就不虧。”
羅小勇張了張嘴。
“那我這算……廣告樣本？”
“目前看，很可能。”
沈不渡在旁邊補充：“活體案例。”
薑照月看他：“這個詞不利於溝通。”
“那成功客戶。”
羅小勇苦笑了一下：“聽著也沒舒服多少。”
這反應讓薑照月確認了一件事。就算收到錢的人占了便宜，真相揭開時也未必覺得自己幸運。因為從求財者變成別人營銷劇本裡的一個環節，本身就是另一種被安排。
陳觀棋趕到商業街時，帶來現實層初查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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