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嫦娥把“嫦娥”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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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寒宮的投訴文件一共有一百二十七頁。
沈不渡翻到第十頁就放棄了。
“她寫的？”
程小滿：“廣寒宮法務寫的。”
“那就合理。”
“哪裡合理？”
“本人一般沒這麼多話。”
程小滿剛想問他怎麼知道本人有沒有話，電梯“叮”了一聲。
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。
一個女人從電梯裡走出來。
月白長衣，外罩一件很現代的淺灰風衣，黑發鬆鬆挽在腦後。她沒有帶什麼滿月光環，也沒有抱兔子，隻拎著一隻銀色公文包，臉上寫著一種非常明確的情緒——我今天是來解決問題的。
程小滿迅速站直：“嫦娥仙君。”
真正的嫦娥點頭：“誰接案？”
薑照月走過去：“我。”
嫦娥把手機遞給她。
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賬號。
賬號名就叫“嫦娥”。
認證標簽：太陰文化傳承者、月宮生活方式博主。
粉絲八百六十七萬。
最近一條視頻，視頻裡的女人站在一輪巨大的滿月前，白裙長發，眉眼和大眾最熟悉的“嫦娥形象”幾乎一模一樣。她對鏡頭溫柔一笑：“今夜月滿，願諸位所念皆有回響。”
點讚三百二十萬。
薑照月又看看站在麵前的真人。
不能說不像。
隻能說互聯網那位，更像互聯網覺得嫦娥應該長的樣子。
真人嫦娥五官清冷，氣質也靜，但眼神很利落。視頻那位則把“清冷、溫柔、孤獨、仙氣”四個標簽恨不得全寫在臉上。
“最早什麼時候出現的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四個月前。”
“您以前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有人用嫦娥做文化賬號，不在意。”
嫦娥說得很平靜。
“民間畫我、寫我、演我，都很正常。我沒有權力要求幾千年的人隻保留一個版本。”
“那這次為什麼投訴？”
嫦娥又點開一張圖。
一份商業合同。
簽約主體：嫦娥。
神異身份認證：通過。
更下麵，還有一份雲津屬地香火受理記錄。
過去兩個月，大量本來指向廣寒宮本人的願念，被係統轉給了視頻裡的“嫦娥”。
“她不隻是演我。”嫦娥道，“係統開始承認她就是我。”
太白金星也走出來，神情明顯嚴肅。
“神籍司呢？”
“查過。”
嫦娥從公文包裡拿出第三份材料。
“我的神籍還在，神職也在。但公共名位指向出現了重疊。昨天下午我從廣寒宮申請下界，通行係統告訴我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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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覺得這句話很荒唐。
“‘嫦娥當前已在人間活動，請勿重複入境。’”
辦公區有人沒忍住，噗嗤一聲。
馬上又憋回去。
嫦娥本人沒有笑。
沈不渡卻很能理解。
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正牌神仙，某天回家被門禁提示“本人已經在屋裡”。
換誰都容易心情不好。
“還有。”嫦娥繼續道，“她以我的名義接了三個品牌代言。其中一個是桂花香薰。”
薑照月：“這個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我對桂花過敏。”
辦公區又安靜了。
人類想象幾千年的月宮桂樹，此刻受到了現實層麵的挑戰。
沈不渡問：“吳剛知道嗎？”
嫦娥轉頭看他。
“他砍的是另一種桂。”
“哦。”
沈不渡態度很好地接受了科普。
薑照月咳了一聲，把話題拉回來：“視頻裡的這個‘嫦娥’，是真人、妖、靈體還是投影？”
“這也是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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