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避雷針沒有得罪雷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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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嵐科技園上空的雷雲，比資料裡看起來更麻煩。
城隍域一開，現實裡普通的陰天立刻露出另一層景象。
數百條淡紫電蛇盤在雲底，三處舊雷路像粗大的暗金軌道，從雲層直指園區中央幾棟高樓。每次電流試圖沿舊軌落下，樓頂防雷帶和地下接地網就把它迅速引走。
雷部係統於是判定：沒有落到指定天象節點。
失敗。
現實工程卻判定：防雷成功。
雙方都沒壞。
雙方加起來，快把雲憋壞了。
園區運維負責人姓孫，是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。聽完神異解釋以後，他第一個問題很務實。
“你們的雷能超過我們防雷設計上限嗎？”
雷公：“如果按係統建議提高輸出，能。”
孫工臉變了：“那別提高。”
“所以我沒提。”
兩個不同體係的專業人士在第一分鐘就達成了共識。
沈不渡覺得辦事速度不錯。
孫工又把園區接地拓撲調出來。
“東側有一條獨立泄流網，原本給高壓實驗室做冗餘。如果你們能控製落點，我可以把它臨時接到空置接地極，先把積電泄一部分。”
雷公看了圖：“量不夠。”
“能分幾次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先試。”
試之前，孫工按園區規定給所有進高壓區的人發絕緣裝備。
輪到沈不渡，他拿著絕緣手套看了兩秒。
“我也戴？”
孫工不知道他是誰：“進區都戴。”
薑照月已經做好看他爭辯的準備。
沈不渡卻“哦”了一聲，老老實實套上。
雷公在旁邊看得眼神古怪：“你不是說雷傷不到你？”
“傷不到和不守別人現場規定是兩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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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工聽見了，回頭多看他一眼。
薑照月也沒說話。
這個人平時填表能把人氣死，可涉及別人的專業邊界時，反而很少擺“我厲害所以不用”。
她突然覺得這點挺順眼。
薑照月站旁邊，忽然覺得這比天庭內部開三場會有效多了。
因為人家不討論“古法還是現代法誰更正統”。
隻討論別把樓劈壞。
第一輪試泄在十分鐘後開始。
現實園區先切換接地路徑。
雷公把一條舊雷路臨時偏轉十五度。
紫白雷光從雲裡落下。
轟！
電流進入獨立接地極，園區監控數字迅速上升。
第一段成功。
園區運維室裡頓時一陣小小的歡呼。
不是因為看見了神仙。
是因為接地電流曲線完整落在設計區間。
孫工第一時間把數據導出：“峰值四十七，持續零點六秒。下一輪可以再往東偏三度，冗餘更大。”
雷公也把雷部記錄同步給他：“我這邊天電剩餘量還要泄掉六成。三輪夠。”
兩個係統第一次真正拿同一組參數說話。
薑照月讓程小滿把過程全部記進會商附件。
“以後改雷路，這就是實測依據。”
沈不渡問：“你們每次辦案都順便寫製度？”
“碰到重複問題就寫。不然明年再來一次。”
“明年換個人處理不行？”
“那換個人再踩一遍坑？”
沈不渡想想也是。
他活得久，以前很多事情都靠“認識誰、記得怎麼做”解決。可公共機構不能指望每個值班的人都活幾千年，還記得上一回雷怎麼落。
把經驗寫進規則，確實比等一個老不死靠譜。
這個念頭剛過，第二輪開始。
孫工提前切換接地極，雷公把雷路偏轉。
前五百米都正常。
到最後一段，舊雷路突然亮出刺眼的金邊。
薑照月眼神一變：“它在把臨時偏轉往回拽。”
雷公立刻收力。
可這一次雷已經離雲。
第二段卻出了問題。
雷路偏轉到一半，舊天象係統突然判定“偏離法定落雷點”，強行把雷拉回主軌。
孫工的監控儀尖叫。
“要回主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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