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無敵也不能同時站在兩個地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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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照月隻用了十秒。
“主緩衝節點。”
她指東北方向。
“當前直接暴露人口少，但一旦塌穿，現實層可能有兩千到三千人被卷進城隍折疊。你去。”
沈不渡看向另一邊。
青石土地廟附近還有兩百多人正在疏散。
“這邊呢？”
“我、周有田、程小滿和特事局處理。”
“周有田不能再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薑照月抬眼。
“確定。”
沈不渡沒有說“我兩個都能救”。
因為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打不過。
五層地界疊在一起，真實邊界還沒完全厘清。他如果站在這裡對整個東北片區隨便來一個“定”，最壞的結果不是法力不夠，而是把三千人連同錯誤空間狀態一起鎖住。
初敕能固定已經確認的目標。
不能替他回答“哪一層才該留下”。
更何況，他再快也隻有一個人。
一個瞬間能跨很多距離的人，仍然不能在同一瞬間站在兩個需要持續維持的節點上。
“我去主節點。”
沈不渡轉身前看了周有田一眼。
“你別逞強。”
周有田擺手：“我這輩子……不對，我上輩子就不是逞強的人。”
“最好。”
沈不渡走了。
從青石到主緩衝，現實距離十一公裡。
沈不渡隻用了幾息。
到地方以後，他反而不能快。
城隍主緩衝像三張錯開壓在一起的透明紙。現實裡的高架、居民樓和地鐵口都有投影穿過這裡，一旦其中一層突然歸位，正在撤離的人就可能被夾進錯誤的空間縫。
“還有二千七百四十一人影重疊！”通訊裡有人報數。
沈不渡站到裂口中央。
第一層往左。
第二層下沉。
第三層最麻煩，正在沿一段不存在了六十年的舊城牆向內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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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一拳把三層都打碎。
打碎以後，現實裡的三千人怎麼辦？
於是沈不渡隻能做一件看起來很笨的事。
伸手。
一隻手頂住下沉層，一隻手托起左移層，再用自己的存在把第三層死死擋在外麵。
裂縫發出沉悶轟響。
他衣角都沒動。
通訊器卻一直響。
“二千三百！”
“一千九百六十二！”
“西側疏散車別走B口，B口還在折層裡！”
沈不渡忽然覺得，所謂無敵，和食堂無限續飯有一點相似。
聽著都很痛快。
真正落到具體場景裡，還是得排隊。
一個人一個人地出去。
少一個都不行。
他看了一眼青石方向。
什麼也看不到。
這正是他最討厭的一點。
力量足夠，不等於眼睛能同時長在整座城。
他能把麵前的東西按住，卻不能憑空知道十一公裡外哪塊磚先裂、誰會先摔、周有田會不會聽話。
後一個問題尤其沒有把握。
他走後不到三分鐘，青石片區第六次地界震蕩。
這次不是路折疊。
是土地廟後的城隍院落直接裂開一道口子。
淡黃色地氣從裂縫往外噴。
周有田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它動到老地契了。”
青石地界真正的核心，不是現代電子地圖。
是廟裡那枚一百多年前交到他手上的土地印，以及更早的地契邊界。
白底正在把它們全部剝成“有功能、無人持有”的公共地塊。
一旦完成，周有田僅剩的現世錨也會斷。
薑照月問：“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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