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生死薄上一個“正”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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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不渡沒有把四百零七條錯誤流程散掉。
散隻能拆結構。
這裡真正的問題，是被人挖空的“誰”必須回到正確位置。
他也沒有用歸。
歸不是後悔藥。
這些活人本來就沒死，真正死亡的人也不會因為一張錯表重新回來。
所以隻剩一個最簡單的辦法。
“正。”
一個字落下。
機房裡沒有爆炸，也沒有漫天金光。
最先發生變化的是薑照月眼前那四百零七個白框。
它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檔案裡輕輕抽出來。
活人的姓名重新落回仍在延續的現世因果。
死者的舊行政身份則安靜歸檔，不再被當成可以隨意借用的空殼。
地府大廳裡，崔循麵前數百條灰白引導線同時掉頭，各歸各位。正在正常離世的真靈沒有受到半點影響，照常沿著自己的路往前。
零點到了。
舊任務發起。
係統卻找不到一個可用的錯誤空位。
屏幕跳出一長串失敗提示。
樣本不成立。
身份歸屬有效。
禁止無主代理。
任務終止。
薑照月撐著桌沿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太白站在旁邊，卻沒看屏幕。
他在看沈不渡。
無名廟那一次，沈不渡也說過這個字。
那時太白隻知道很離譜。
今天他離得更近，看得更清楚。
“正”落下的時候，不像某個強者拿法力去改係統。
更像係統裡那些本來錯位的東西自己承認：哦，確實放錯了。
這種感覺讓太白背後有點發涼。
他腦子裡閃過幾個極舊的名詞，又本能地壓下去。
太早。
也太荒謬。
沈不渡轉頭：“你看我乾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表情像見鬼。”
崔循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：“這裡就是地府，麻煩尊重工作環境。”
薑照月沒忍住笑了。
沈不渡也笑了一下。
緊繃了一整晚的機房終於鬆下來。
可下一秒，技術員忽然說：“等等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太白現在最怕這三個字。
“舊係統留下了一條回執。”
主屏幕最底端，一行極老的字符緩緩亮起。
不是給當前天庭看的。
回執已經被自動送向一個不存在於現行架構裡的地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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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很短。
生死域狀態：有效。
當前確認：完成。
薑照月盯著它：“發送到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地址不屬於現世標準坐標。”
“攔截。”
“已經發完了。”
沈不渡走近看了一眼。
那行字符的書寫格式，讓他產生了一種很不舒服的熟悉感。
太老了。
老到比現在的天庭體係還早。
“你認識？”薑照月問。
沈不渡沒有裝傻：“認識這種格式。”
“什麼格式？”
他停了兩秒。
“舊天的。”
太白猛地抬眼。
薑照月卻沒有繼續逼問。
她隻把這句話記下來。
沈不渡願意說多少是他的事。
她現在更關心那枚突然失蹤的城隍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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