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沒有城隍也要過晚高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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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印離線八小時,雲津迎來晚高峰。
太白原本建議把部分現實區域封掉。
陳觀棋否了。
“沒有必要就別封。普通人不知道發生什麼,大範圍停擺反而會製造恐慌。”
“可城隍域還沒恢複。”
“所以我們撐到恢複。”
這句話說起來很簡單。
做起來需要幾百個人。
小土地負責盯地界薄弱點,門神守人口密集區,水府單獨維護水脈,地府把亡魂引導改成人工批次,香火署暫時關閉幾個容易發生願念回流的高風險神龕。
特事局在現實側把這些動作翻譯成普通部門能執行的語言。
地鐵限流,不說“陰路重疊”,說設備檢修。
河邊封路,不說“水脈靈壓”,說管網風險。
某商場有人集體做噩夢,就用突發身體不適流程疏散。
大家都知道這不是長久辦法。
但長久辦法沒回來以前,臨時辦法就得真能救人。
沈不渡被薑照月安排在城隍域最高處的節點塔。
任務:哪兒要塌就按哪兒。
他聽完沉默很久。
“我現在像什麼?”
薑照月想了想:“應急膠帶。”
“我拒絕這個比喻。”
“壓艙石?”
“好一點。”
“那就壓艙石。”
於是三界可能最強的存在,晚高峰期間主要工作變成了哪漏補哪。
東城界膜薄了一塊,他抬手壓住。
西河某段節點震蕩,他隔空把波動按回安全範圍。
北站一群遊魂撞錯路,他甚至沒動用什麼能力,隻站在路口指了個方向:“地府臨時入口那邊。”
一隻老鬼看看他:“你是新來的陰差?”
沈不渡:“臨時工。”
老鬼露出同情:“地府編製也難考?”
沈不渡想了想:“差不多。”
他沒解釋自己臨的是天庭工。
怕老人更同情。
晚上七點半,現實交通數據基本恢複平穩。
城隍域仍然沒有主印。
一座城卻沒有因此變成廢墟。
臨時群裡消息刷得飛快。
“南城正常。”
“西河穩。”
“東站無新增。”
“醫院區安全。”
哪吒又把群名改成了“雲津今天真沒炸”。
這一次薑照月沒改回去。
她坐在指揮台前,看到那行字時甚至笑了一下。
陳觀棋遞給她一瓶水:“證明了什麼?”
“證明城隍係統很重要。”
“還有?”
“也證明係統不是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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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座城真正撐過八小時的,是一群知道自己該乾什麼、臨時不知道也願意問、必要時敢簽名字的人。
有人犯錯。
有人重複跑了兩趟。
有人越權,回頭還得寫說明。
效率絕不完美。
可具體責任始終找得到具體的人。
沈不渡從節點塔下來時,剛好趕上大家分晚飯。
他走到薑照月旁邊,很自然地把一盒沒香菜的給她。
薑照月接過來才反應過來:“你怎麼知道這盒沒香菜?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我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吃。”
沈不渡動作停了一下。
這就有點麻煩。
說順手記的,顯得太在意。
說猜的,她多半不信。
活過無數年、麵對天裂都不怎麼猶豫的人,因為一把香菜卡了三秒。
最後他決定誠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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