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印不是被偷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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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，薑照月終於找到城隍印的“移動路線”。
不是空間路線。
是權限路線。
主印從頭到尾都沒有被誰抱著跑來跑去。它的實體被藏在一個與城隍網絡斷開的隔離匣裡，真正到處移動的隻是“主印當前在哪履職”這個係統認定。
“所以我們一直追認證波動，當然追不到實體。”她說。
錢守仁臉色難看：“誰能讓主印自己接受這種調度？”
“不是它接受。”
薑照月把六次調度記錄疊在一起。
“係統認為手續齊了。”
每一次都有城隍府、神籍司、巡界司三方授權。
印不是被搶走的。
從製度上看，它是“被請走”的。
這個結論比暴力盜印更糟。
因為暴力可以加固陣法。
合法手續被人從內部拚出來，說明門鎖沒壞，是鑰匙被複製了。
“查三枚章的調用時間。”陳觀棋說。
城隍府那枚來自一個已退休神官的舊密鑰。
神籍司那枚來自功德案暴露的第七校驗口關聯權限。
巡界司那枚最麻煩。
調用發生在淩晨兩點十四分。
使用者通過內網。
不是外部入侵。
太白臉色徹底沉下來：“司裡有人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從紅線案以來，他們一直在往外追白冊。
第一次，線索明確指回自己辦公室。
沈不渡靠在窗邊，看著外麵忙碌的巡使。
他沒有憑感覺說誰可疑。
這種事最忌諱先看誰不順眼就抓誰。
薑照月也一樣。
“先封調用記錄，不驚動所有人。”她說，“知道的人控製在這間屋。”
太白點頭。
“主印實體呢？”
“認證路線有一個共同盲點。”
薑照月在地圖上圈出一處。
舊城郵運總站。
那地方二十年前是城隍域的物資中轉節點，網絡升級後廢棄，既不在現行監控裡，又保留能隔絕主印認證的老式封匣。
“白棲遲。”薑照月叫了一聲。
窗台上的狐狸立刻抬頭：“為什麼又是我？”
“你熟舊城地下路。”
“熟路不等於免費。”
“報銷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有發票。”
白棲遲臉上的快樂消失了一半。
沈不渡拍拍她肩：“習慣就好。”
半小時後，四個人從舊郵運站的地下貨道進去。
最深處果然有一隻封匣。
錢守仁見到匣子幾乎撲過去。
薑照月先攔住：“別碰。”
照妄裡，匣子周圍有一層極淡的白。
不是殺陣。
更像一道等人來確認的手續。
牆上還貼著一張紙。
隻有一行字。
“沒有持有人的八小時，城市依然運轉。可見職權本就不必屬於某個人。”
沒有署名。
太白看完，臉色鐵青。
沈不渡卻先問薑照月：“這邏輯對嗎？”
“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薑照月指了指身後。
“這八小時，一千多人留下名字擔責。”
她看著那張紙。
“他拿走一個中心，就說人不重要。可這座城恰恰是靠很多具體的人頂住的。”
沈不渡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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