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0章 神仙也有舊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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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序會在這一戰後徹底從“灰色傳聞”變成公開組織。
不是對整個人間公開。
至少天庭、地府、水府、妖族自治體係和人間特事局都知道了它的名字。
祁無咎進入聯合通緝名單。
紀同塵被正式收押。
清衡谘詢、神位黑市、錯名生死籍、城隍印失蹤和二十四神位清空，被並進同一條調查主線。
太白的結案會議開了整整五個小時。
沈不渡撐到第三小時，已經開始研究桌麵木紋有多少條。
薑照月用筆敲了一下他的文件：“聽。”
“在聽。”
“剛才說到哪？”
沈不渡沉默。
“你看。”
“我在聽聲音。”
“內容呢？”
“聲音也是內容的一部分。”
薑照月被這套歪理氣笑了。
太白坐在前麵，居然懶得管。
他這幾天真正掛心的是另一件事。
神籍司舊法器庫那把青銅古尺。
他查到了一個殘缺名字。
司衡鑒。
舊紀元公共秩序法器之一。
現存檔案裡沒有沈不渡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可司衡鑒見到他時的反應，不像見一個陌生強者。
更像下級權限見到根權限。
太白把這個猜測壓在心裡，沒說。
證據還不夠。
被沈不渡和薑照月影響久了，他現在也開始討厭憑感覺下結論。
會議最後通過六項整改。
神位臨時代理合法化但必須實名確認。
功德顯示與真實因果分層核驗。
地府生死流程新增現世活體複核。
城隍主印重大調度必須有人簽名。
舊係統接口全麵清查。
內部權限日誌引入獨立審計。
沒有一項寫“以後全靠更聰明的係統”。
係統要用。
人也得在。
散會時已經天黑。
薑照月收文件，忽然發現沈不渡沒走。
“今天不搶第一？”
“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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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乾什麼？”
“吃飯。”
“理由？”
沈不渡很自然：“慶祝你傷好了。”
薑照月看著他：“我的傷前天就好了。”
“補慶祝。”
“你是不是隻是想找人吃飯？”
沈不渡認真想了兩秒。
“也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薑照月把最後一份文件塞進包裡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出了巡界司。
太白站在樓上窗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這一個月裡，有些東西變得比案子還明顯。
沈不渡以前也在人間活。
但更像站在時間外麵看。
現在他會等一個人下班，會記得她不吃香菜，會因為她受傷坐四十七分鐘不說話。
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。
偏偏比“他到底是誰”更像活人的事。
同一時刻，現世無法定位的黑暗裡。
一扇舊門安靜懸著。
門上六枚標記全部亮起。
名、緣、祿、天象、地界、生死。
六道微光彼此接通，第一次形成完整閉環。
門卻沒有開。
最中央還有一格暗著。
像在等待某種更大、更明確、足以證明某個人仍在當前紀元主動行使根權限的痕跡。
黑暗深處沒有人說話。
隻亮起一行極舊的字符。
分域確認：完成。
當前初痕：不足。
雲津夜市的油煙正往街口飄。
他正站在一家麵館門口，和薑照月爭最後一隻煎蛋歸誰。
“我付錢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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