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最後一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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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七頁核驗表最後隻找出十一個現世舊接口。
十一個都能封。
這本來該是好消息。
偏偏第十二個接口不存在。
或者說，它存在於天外，卻沒有現世坐標。
昆侖舊檔把它稱作“衡獄恢複門”。關閉狀態下，它不是一扇藏在某處、等人去找到的實體門，而是一個被整套現世規則拒絕接入的遠端通道。隻有恢複條件滿足，坐標才會顯形。
封，必須知道對象與邊界。
沈不渡可以封死一扇已經存在的門，卻不能對著宇宙說一句“把幕後那扇我不知道在哪的門封了”。
如果可以，事情當然簡單。
順便還能說一句“把所有壞人封了”，三界當天大結局。
現實很遺憾不支持這種懶政。
“所以我們隻能守最後一格。”太白看著觀衡鏡。
六燈亮著，細槽仍黑。
沈不渡點頭：“還有等它露現世觸點。”
“露了以後呢？”
“封。”
“要是它露的時候，已經開始大規模災變？”
“先救人。”
太白沉默。
這答案一點都不意外。
也正因為不意外，才讓人心裡發沉。
薑照月從外麵進來，把一份新報告放到桌上：“昆侖紙人送來的。”
“它還會送快遞？”沈不渡問。
“收件到付。”
沈不渡看向太白。
太白臉色都變了：“為什麼看我？”
“你職位高。”
“職位高就該付錢？”
“這不是你們天庭一貫的責任鏈嗎？”
太白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點。
薑照月把兩人幼稚的推諉跳過去：“根檔複原了一段第七槽說明。”
報告上隻有十幾行。
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被她劃了出來。
“完整初敕須為簽署者基於真實現世後果所作主動選擇，模擬、回放、複製、強製均無效。”
陳觀棋看完，臉色也沉了。
“對方不能逼你念一個字。”
“嗯。”沈不渡說。
“他必須讓你自己決定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會製造一個你必然願意用的局。”
沈不渡還是“嗯”。
陳觀棋把筆往桌上一扔：“那我們先替他出題。”
半小時後，會議屏幕上出現了十七種最壞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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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處城隍域同步失穩、地府輪回口反衝、三條水脈在人口區抬升、天象層大麵積墜落……每一項都按“常規力量是否能在五分鐘內控製”重新推演。
沈不渡第一次見有人這麼認真研究“怎樣製造一個逼我出手的災難”，心情很複雜。
“陳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這份東西以後保密級別設高一點。”
“怕被歸序會偷？”
“怕哪吒看見。”
通訊裡立刻傳來哪吒不滿的聲音：“我還在線呢！”
薑照月低頭憋笑。
玩笑之後，推演結果並不輕鬆。十七種裡有六種，以現有應急能力仍無法保證零傷亡；其中三種一旦超過臨界點，確實隻有覆蓋大範圍的根層固定才來得及。
薑照月把那三種標紅。
“繼續補。”
太白問：“補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補到即使他必須出手，也儘量把需要覆蓋的範圍壓小。”
沈不渡看她：“你知道如果真到隻剩一個辦法的時候，我還是會用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現在做這些，也未必攔得住最後一格亮。”
薑照月抬頭，語氣很平常：“總不能因為不一定攔得住，就提前把題答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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