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一碗麵和半塊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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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名嫌疑人被特事局帶走後，舊物不能馬上搬。
每一件都承擔著遺址錨點的一部分，亂動隻會讓青石坪再次年份重疊。
薑照月索性在現場待到晚上。
巡界司送來的盒飯被空間回響卷走兩盒，剩下的那盒還是素的。
沈不渡看了一眼：“我申請換地方吃。”
“駁回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工作未結束。”
“勞動法呢？”
“天庭勞動法不管盒飯口味。”
沈不渡十分失望。
最後是陳觀棋從現實側讓人送來幾碗熱麵。大家蹲在古村殘牆邊吃，哪吒連續加了兩份辣椒，吃到第三口開始冒火。
是真冒。
薑照月把水遞過去：“你不是蓮花身？”
“蓮花身也有味覺！”
沈不渡看熱鬨：“這說明設計很完整。”
哪吒瞪他。
嚴肅案件忙了一天，到了飯點，神和人其實也就這麼回事。
吃飯前，當地文保站還送來了一摞古村考據材料。
薑照月本以為既然歸序會能找到這麼多舊物，官方檔案裡多少會有阿滿。翻完卻隻找到一句模糊記載：“昔有散修數人居此，後隨天裂遷散。”
沒姓名。
沒門派。
更沒有“與某位執初者發生一段驚天動地的愛情”。
文保站老研究員在視頻裡很遺憾：“這種小村的私人生活很難留進正史。誰今天買了幾斤米，誰明天補屋頂，誰跟誰吵架，不會有人專門刻碑。”
薑照月看了沈不渡一眼。
“所以歸序會手裡的資料也不完整。”
“當然。”沈不渡說，“真完整就不用偷舊物了。”
老研究員還補了一句：“不過這種地方，物件回響往往比史書更接近日常。隻是回響隻能證明它看見的那一小段，不能自己補前因後果。”
這句話正好給眼前的案子做了注腳。
一隻碗能證明有人用過它。
一塊瓦能證明有人在某天補過屋頂。
至於“為什麼”“愛不愛”“後來怎樣”，都不是物件有資格替人寫的。
薑照月把這段鑒定意見正式放進證據鏈。
沈不渡看她忙完才問：“現在能吃了嗎？”
“你剛才不是已經偷吃兩口？”
“那叫食品安全檢測。”
哪吒低頭一看，自己碗裡少了一塊肉。
“沈不渡！”
“檢測合格。”
哪吒差點在遺址裡跟他打起來。
吃到一半，旁邊舊影又亮了。
同一堵牆，幾千年前還完整。
阿滿端著一碗麵坐在門檻上，沈不渡蹲在對麵生火。
“糊了。”她說。
“沒糊。”
“你自己聞。”
“鍋的問題。”
“鍋昨天還是好的。”
“今天變了。”
阿滿把筷子一放：“沈不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承認一次自己不會做飯，會死嗎？”
舊影裡的男人認真想了想：“不會。”
“那承認。”
“我不會。”
“重做。”
“……”
哪吒麵都不吃了，笑得肩膀直抖。
薑照月偏頭看現代沈不渡：“你還會做飯？”
“會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會把東西弄熟。”
“那不叫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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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評判標準不要太高。”
薑照月忽然理解了阿滿那把掃帚。
舊影繼續。
麵重做以後，阿滿從袖子裡摸出半塊糖，自己掰一半，又把另一半扔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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