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我修為比你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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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天裂遺址在午夜出了第二次異常。
不是歸序會動手。
是他們白天拔走錨物後，壓在古道下的一段妖患回響自己浮了上來。
勘驗官報警時，哪吒第一個衝過去。
“終於——”
薑照月：“這是曆史回響，別打碎。”
哪吒硬生生把“終於能打”四個字吞回去。
人生很難。
神生也一樣。
古道上出現一頭長著黑角的巨獸。
它不是真妖，甚至沒有完整意識，隻是當年一場襲擊在空間裡留下的高強度痕跡。可因為舊天裂殘力加持，它每一次衝撞都能把現實層的地麵一起掀開。
“輸贏條件不是殺它。”薑照月迅速判斷，“找到當年事件結束點，讓回響走完。”
巨獸第一次衝撞就把古道東側一塊現實山壁撞裂。
兩名勘驗官還在山壁後麵。
哪吒橫槍擋住第二下，腳底沿石路拖出兩道火痕：“不能殺，還不能讓它撞，怎麼打？”
“把它引回原來的路徑。”
薑照月已經看見舊影地麵上有一道比其他痕跡更深的獸蹄線。當年它從西口進，在石橋前停，又折向北邊。回響會失控，是因為錨點被拔以後，它第二次衝鋒偏進了現實層。
“西三十米有舊鹽車！”她喊，“那是它當年的目標。”
哪吒邊扛邊回頭：“我上哪給你找幾千年前的鹽車？”
沈不渡指了指旁邊一團剛閃出來的舊影：“那。”
“我又碰不到！”
“不用碰，把它逼過去。”
哪吒總算明白，乾坤圈從側麵砸在巨獸肩上，不求傷，隻改方向。
黑角巨獸踉蹌兩步，恰好踏回那條舊蹄印。
空間震動立刻小了一半。
薑照月趁機把兩枚巡界釘打在現實與舊影的交界，暫時擋住它再次偏層。
“就這樣，別加力！”
哪吒憋得很難受。
平時打架別人都喊“用力”，今天第一次有人要求三壇海會大神悠著點。
“這案子結束以後我要申請正常外勤。”
沈不渡：“什麼叫正常？”
“能打死的。”
“你的崗位願望很樸素。”
危險暫時穩住後，真正的曆史片段才順著獸蹄線完整浮出來。
沈不渡看著那頭獸，神色有點古怪。
“你記得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怎麼結束？”
“它自己沒了。”
哪吒：“什麼叫自己沒了？”
沈不渡：“字麵意思。”
話音剛落，另一段人影從古道側麵衝出來。
阿滿。
她比前幾次舊影清楚一些，仍看不清五官，手裡的劍卻很真實。
舊日沈不渡站在她身後，手上甚至還提著剛從集市買回來的鹽。
巨獸咆哮。
阿滿一步擋到前麵。
“退後。”
沈不渡：“啊？”
“我修為比你高。”
她說得很穩。
握劍的右手卻在抖。
現代薑照月看見那一下，心裡忽然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“前世的自己”。
她甚至還不承認這個稱呼。
隻是因為那是一個明明害怕，卻還是先站出去的人。
這種選擇，她太熟悉。
巨獸低頭衝來。
阿滿的劍抬起。
舊日沈不渡沒有攔她。
現代的哪吒忍不住道：“你當年真站後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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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不渡：“我愣了一下。”
“你也會愣？”
“第一次有人保護我。”
他說得很輕。
巨獸的角已經近到阿滿麵前。
她手抖得更明顯，卻沒退。
薑照月看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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