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她眼光不怎麼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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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青石坪的回響穩定了大半。
哪吒逢人就講“沈不渡當年躲在女人後麵”。
講到第三遍，沈不渡終於問：“你今天沒有別的工作？”
“有啊。”
“那為什麼這麼閒？”
“這個比較重要。”
沈不渡想封他的嘴。
認真想了想，發現“封”雖然理論上能封通道，但拿來封哪吒的嘴既不符合對象邊界，也非常浪費初敕。
算了。
無敵的人偶爾也要學會忍辱負重。
薑照月在旁邊整理舊物清單，聽到“眼光不怎麼樣”第五次時，終於抬頭：“哪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再講一次，我把你昨晚衝進曆史回響差點跟賣蔥大娘打起來的事寫進外勤報告。”
哪吒瞬間安靜。
沈不渡看她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敬佩。
“還是你有辦法。”
“我掌握證據。”
“怪不得可怕。”
薑照月不理他。
勘驗官確認，歸序會一共從遺址取走二十三件高強度舊物，目前找回十六件，剩下七件不知去向。
薑照月把二十三件按回響內容排了一遍。
鍋、碗、瓦片、集市銅錢這些“生活類”大多還留在遺址；被拿走的七件裡，有五件都包含兩個人同場的痕跡。
一隻缺口陶碗。
一枚劍穗扣。
一塊刻過兩行字的木板。
一件燒焦外衣的殘片。
還有半截舊橋欄。
“他們篩的不是阿滿本人。”薑照月用筆敲了敲清單，“是能同時出現阿滿和沈不渡的東西。”
哪吒湊過來看：“這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如果隻想證明‘我以前是誰’，一個人的舊物就夠。要證明‘我以前應該和誰在一起’，才需要關係回響。”
哪吒聽懂了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沈不渡：“你最好別發表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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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預防。”
薑照月沒理這兩個人，繼續給剩餘七件按黑市流通習慣做風險排序。
最容易出手的不是那件燒焦衣料，而是缺口陶碗。看起來普通，不涉及高危法器，最適合走民俗收藏渠道洗來源。
她把判斷發給白棲遲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對方回了三個拍賣目錄。
第二個裡真有一隻“舊天裂遺址無名陶器”。
照片上的缺口，與勘驗拓圖完全一致。
“今晚。”白棲遲說，“買家已經交保證金。”
薑照月看了眼時間。
歸序會大概怎麼也沒想到，他們拚故事拚得太有主題，反而把下一件要買什麼暴露得明明白白。
“故事太完整的壞處。”她說。
沈不渡：“容易被你挑刺。”
“這是優點。”
“對我們是。”
兩人對視一下。
某種已經磨合許久的默契，比任何古物回響都更現成。
這些物品的共同點不再隻是與阿滿有關。
它們還都處在沈不渡在場的事件裡。
“他們不隻想拚阿滿。”薑照月說，“還在拚你們的關係。”
沈不渡翻清單：“關係有什麼好拚？”
“因為他們要讓我接受的，不隻是‘我曾經叫阿滿’，還有‘我曾經和你是什麼關係’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兩個人都靜了一下。
哪吒敏銳感覺這裡不適合自己，轉身去幫勘驗官搬東西。
走得非常自然。
甚至有進步。
薑照月繼續道：“地府那套索引失敗，是因為太假。下一步他們會用真回響把假關係包裝進去。”
“你準備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們來。”
沈不渡皺眉。
“別擺這個臉。”薑照月說，“我不是拿自己釣魚。現在線索都指向我，他們不來，案子也不會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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