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第 211 章

【第211章 第 211 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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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風比去時硬，小艇在海麵上一顛一顛地走。林渡把濕透的頭發攏到耳後，望著船尾翻起的白沫。海骨越來越近，崖壁上的燈還亮著，像從白天裡漏出的一粒舊星。

他們沒直接回駐地，而是沿棧道上了第三平台。顧衍把水下記錄接進燈樁下的舊儀表盒，方覺把斷刀和刻痕骨的數據逐條比對。林渡坐在凹點裡，背靠著被海風磨光的骨片。宋長淵站在她旁邊，身上那件乾衣又被汗浸濕了半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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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沉船不是被封住的，”方覺忽然說，“它是封住東西的那把鎖。”他把一張剛描好的航線圖攤開。圖上，從灰燼回廊古牆往南，經北原骨牆，再到南境海骨，三處遺址幾乎連成一條向東南偏轉的線。南境舊海圖上那道畫到一半的虛線，正好接在這條線的終點。船沉在虛線儘頭的海溝上，就是最後一道閘。

“舊航線不是路，”林渡說，“是一條連成串的封印帶。每麵骨牆都壓著一段古裂隙。船負責最深的一段——海底的。”她看向海麵，“我們把海骨隻當骨牆保護，可它下麵連著的是一整套舊防禦。”

宋長淵像被這句話照醒了什麼，轉身就走。過了會兒他抱著一隻鐵皮箱回來，箱角鏽得發紅。裡麵是幾卷早年海事舊檔，粘在一起。他小心翼翼揭開最外一層，露出一張極舊的紙圖，上麵用深藍墨水畫著幾處骨牆，旁邊各有一條極細的朱砂線。線從北往南，終點不在海骨，而在海骨以東那片被海圖標為“無風帶”的海區。圖上沒有文字，隻有一個朱紅小圈，壓在那條線最末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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