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。金融這塊水很深，不是誰都能做的。第一，門檻高，需要大量的資金和政府的牌照；第二，風險大，一次金融危機就能把幾十年的家底賠進去；第三，港城的金融業基本被英資銀行壟斷了，華資很難插進去。所以大多數商人還是願意做船運和地產，看得見摸得著的。"
裴聿安點了點頭，把這些話記在了筆記本上。
"不過，"裴時謙看著他，眼神溫和，"聿安，你記住，你的眼界要放寬一點，不要隻盯著港城這一畝三分地。真正的大生意，在海外，在你現在還看不到的地方。等你再大一點，九叔帶你去看看。"
裴聿安抬起頭，看著裴時謙，眼鏡後麵的眼睛裡閃著光。
他一直知道九叔不簡單，但每次跟九叔聊天，他都會發現，九叔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。
那些經濟學理論、那些商業判斷、那些對未來的預判，都不像是一個紈絝子弟能說出來的。
但他從來不多問，九叔不想說的，他就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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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要知道，九叔是為他好，就行了。
聊到後來，裴聿安忽然問："九叔，你說我爸……他還活著嗎？"
裴時謙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小院裡安靜了下來，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，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。
裴聿安低著頭，手指捏著筆記本的邊角，捏得指節都發白了。他問得很輕，像是怕聽到答案，又像是期待了很久。
裴時謙看著他，心裡軟了一下。
這孩子從小就沒見過父親，兩歲到港城，連父親長什麼樣都不記得。每次看到別的孩子有父親帶著出去玩，他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看書，不說一句話。
裴時謙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聲音很穩："活著。"
裴聿安猛地抬起頭，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"九叔，你怎麼知道？"
"我有我的渠道。"裴時謙沒有多解釋，隻是看著他，"你爸還活著，隻是暫時回不來。但你記住，他一定會回來的。在那之前，你要好好讀書，好好長大，等他回來的時候，讓他看到你有在好好長大。"
裴聿安的嘴唇微微顫抖，眼眶紅了，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他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：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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