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了。剛才接電話的是……令弟？"
"嗯。"謝觀瀾的聲音有點乾，"舍弟不懂事，裴九少見笑了。"
"哪裡的話。"裴時謙笑了笑，"令弟挺可愛的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裴時謙幾乎能想象出謝觀瀾此刻的樣子，握著電話聽筒，麵無表情，但耳根肯定已經紅了，旁邊還站著一個探頭探腦的謝觀澄。
"謝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嗎？"裴時謙不再逗他，直接切入正題，"麗都戲院最近在上演《帝女花》，我訂了個包廂，視野還不錯。謝先生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？"
他頓了頓，又笑著補了一句："令弟要是想來，也可以一起，人多熱鬨。"
裴時謙剛才在電話裡聽了一耳朵，這孩子是個藏不住話的，他要是不主動邀請，謝觀澄八成會纏著謝觀瀾要跟著去。與其到時候尷尬，不如他主動開口，既顯得大方，也省得謝觀瀾為難。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裴時謙隱約聽到謝觀澄在旁邊小聲嘀咕："看戲？哥你不是最煩看戲了嗎，上次媽咪讓你去聽粵劇你坐了十分鐘就走了……"
緊接著是一聲悶響。
然後謝觀瀾的聲音傳來，平穩了一些：
"……好。"
裴時謙愣了一下。
他以為謝觀瀾會猶豫一下，或者找個借口推脫一下，沒想到答應得這麼乾脆。
"那就這麼說定了。"裴時謙笑了笑，"明天晚上七點，麗都戲院門口見？"
"好。"謝觀瀾說。
"那我不打擾謝先生工作了。"裴時謙故意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"明天見，謝先生。"
"……明天見。"
電話掛了。
裴時謙放下聽筒，靠在椅背上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有這麼個弟弟在，謝觀瀾的日子怕熱鬨得很。
不過也好，省得他一個人唱獨角戲。
裴時謙看了一眼手表，上午十點多。
恒安實業那邊，周經理昨天就打電話來說有幾份重要文件等著他簽字，尖沙咀那塊地的事也得當麵交代一下。
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，去一趟吧。
裴時謙站起身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剛走到院子裡，就撞見辦完事回來的阿成。
"九少，簽字的事辦妥了。"阿成說，"校長說沒問題，下個月聿安少爺就能直接進中五的班。"
"嗯。"裴時謙點了點頭，又吩咐道，"你再跑一趟麗都戲院，訂一個二樓最裡麵的包廂，明天晚上的《帝女花》。茶點心都備最好的，錢記我賬上。"
"是，我這就去。"阿成應著，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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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晚晴，"裴時謙衝廊下喊了一聲，"我出去一趟，中午不回來吃飯了。"
"是，九少。"晚晴從廊下探出頭。
裴時謙大步往外走，周伯已經把車開過來了。
"去中環。"裴時謙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"是，九少。"
半山，謝宅。
謝觀瀾放下電話聽筒，站在書桌前，麵無表情。
但他的耳根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，一直紅到了脖子根。
旁邊，謝觀澄湊過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隻發現了新玩具的小狗："哥！真是裴九少啊！程星闌天天吹的那個？他約你看戲？還說讓我也去？！"
謝觀瀾沒理他，伸手拿起桌上的鋼筆，繼續簽文件。
"哥你居然答應了？"謝觀澄一臉不可思議，"你不是最煩看戲了嗎？今天怎麼就答應了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"
謝觀瀾簽文件的手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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