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，張署長嗎？我是裴時謙。"裴時謙的聲音慢悠悠的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，"嗯，好久不見，改天請您喝茶。是這樣，我有一批貨在葵湧海關被扣了，倭國過來的電子元件，報關單有點小問題，新來的王關長親自批的扣單……您看能不能幫忙通融一下？……好，好，謝謝您，改天一定登門拜訪。"
掛了電話，裴時謙看向謝觀瀾，笑了笑："搞定了，張署長說他打個招呼，下午就能放行。補稅還是要補的，但罰款免了，也不用開箱查驗，不耽誤交貨期。"
謝觀瀾握著電話聽筒，愣在原地。
張署長。
港城海關的二把手，副署長張正廷。
這個人，謝觀瀾當然知道。出了名的鐵麵無私，油鹽不進，多少富商巨賈想請他吃頓飯都排不上號。
裴時謙一個電話，就搞定了？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而且聽語氣，兩個人熟得很，"改天請您喝茶""登門拜訪"，這不是普通關係能說出來的話。
謝觀瀾看著裴時謙，眼神複雜。
這個人，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？
"九少，"謝觀瀾的聲音低了下來，"你跟張署長……很熟？"
"還行，"裴時謙把小本子收回內袋，漫不經心地說，"前年他兒子出國留學，我幫著辦了點手續，一來二去就熟了。"
謝觀瀾沉默了。
幫著辦留學手續？
張正廷的兒子出國留學，多少人搶著幫忙都排不上號，裴時謙輕飄飄一句"幫著辦了點手續"，就把這事帶過去了。
這個人的人脈，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。
謝觀瀾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裴時謙。
他看到的，隻是裴時謙想讓他看到的那一麵，紈絝、散漫、不務正業。
可實際上呢？
恒安實業每年三十萬噸的貨量，一個電話搞定海關副署長，還有那些他不知道的……
謝觀瀾看著裴時謙那張笑吟吟的臉，第一次覺得，這個人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。
你以為看到了底，其實隻是水麵上的一層倒影。
裴時謙看著他出神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拿起桌上那袋蛋撻，打開，遞了一個過去："行了，貨的事解決了，別愁眉苦臉的了。剛買的蛋撻，趁熱吃，涼了就腥了。"
謝觀瀾回過神，看著遞到麵前的蛋撻，愣了一下。
他接過來，指尖不小心碰到裴時謙的手指，兩人都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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