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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放屁。"機長老周筷子一敲碗邊，"這叫壯行飯。吃。"
大家這才動筷子。呼嚕呼嚕。
吃完，老周把碗一推，掏出一遝紙。
"都寫了沒？"
沒人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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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信。"老周說，"給家裡留個話。寫好了，交地勤。等咱們回來，原樣發還。回不來……"
他頓了頓：
"就寄回家。"
那一夜，營房裡的煤油燈，點到很晚。
第二天，起飛前。
七個兵站在機翼底下。西北風刮著，棉帽子上的護耳，撲棱撲棱響。
地勤問老周："航向，記住了？"
"記住了。"老周點頭，"往東。過海。"
"過了海呢？"
"過了海，就是星條國的艦隊。"老周咧嘴一笑，"興南外頭，停著一窩大家夥。哪個最肥，咱就往哪個頭頂上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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