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4章 戰線太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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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題出在哪兒？
出在戰線。
一個多月，部隊往南推出去幾百裡。打下來的機場，守下來的車站，多了十倍。
防空的家底，就那幾樣。
毒刺，金貴。雷達製導的防空高射炮，更金貴。這兩樣，全貼著前沿擺，護著正在衝鋒的部隊。
後方的站，隻能將就。
平登站滿打滿算，兩門37高炮，四挺機槍。
還有八杆騰龍步槍。
那玩意打飛機，是扯淡。
說白了，崔宇造的東西再能打，也罩不住幾百上千裡的補給線。網鋪的越大，窟窿越大。
十二月底這天，淩晨四點。
窟窿，被捅穿了。
十六架B29，從海上來，高度一萬米。
37高炮，夠不著。機槍，夠不著。
炮手們打紅了眼，炮彈在天上炸出一朵朵小棉花，沒一發挨著。
不是兵不行。是夠不著。
站裡的兵，隻能仰著脖子，看那些小黑點排成兩條線，慢悠悠的，飛到頭頂。
然後，彈艙開了。
第一批炸彈落地，馬燈還亮著。
轟。
汽油罐車最先炸的。一團火球躥起來，把半邊天烤紅。
緊接著，彈藥庫。
107火箭彈殉爆，連成一片。大地在抖，窗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。
炒麵庫，燒起來了。
三十萬斤炒麵，燒出來的香味，飄出去二十裡。
香。
香的，人心疼。
燒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站也"亮"了。
是燒的。
火車皮扭成麻花。庫房隻剩幾堵牆。棉衣的灰燼，黑一片白一片，鋪在地上，跟下了一場灰雪。
幾個救火的兵，蹲在廢墟邊上，不說話。
一個年紀小的，撿起半隻燒焦的棉鞋，看了半天。
"這鞋。"他說，"前線的弟兄，還等著呢。"
沒人接話。
……
電報到前線指揮所，老總正在看地圖。
參謀長念完，屋裡半天沒聲。
老總摘下眼鏡，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"傷亡？"
"守備連，沒了一半。"參謀長嗓子發乾，"物資，十不存一。"
老總沒說話，走到門口，掀開門簾。
外頭，雪還在下。
"糧食斷了幾天？"他問。
"東線三個師，從今天起，炒麵減半。"參謀長說，"棉衣也缺。前沿已經有凍傷的了。"
老總站了一會，把門簾摔下來。
"老子這輩子，還沒吃過這麼大的啞巴虧。"
他抓起電報，撕了。碎片扔進炭盆，騰起一團火。
"星條國炸老子的倉庫。"老總的聲音，冷的跟外頭的風一樣，"老子就炸他娘的窩。"
"老總。"參謀長提醒，"咱們空軍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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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沒空軍，就不炸了？"
老總在屋裡走了兩個來回，忽然站住。
"小崔上回，說過啥來著？"
"啥？"
"雲爆彈。"老總說，"那玩意兒的當量，還能往上加。加狠了，能把地皮刮一遍。"
他眼睛亮起來：
"給01廠發報。就說我老總問的——上回說那個加大的，現在，給我弄出來。"
"要多大？"
"往大了弄。"老總說，"有多大，弄多大。"
三天後，01廠回電。
彈，造好了。兩顆。
彈殼是晶體管數控機床車的，光溜的能照見人影。裝藥，按最高規格。
華教授那邊，用他那台寶貝機器，算了三個通宵。航線、風速、投彈高度，算到小數點後頭。
就剩一個難題：
怎麼把這兩顆東西，送過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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