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，看了很久。
她睡著的時候，眉眼很安靜，不像醒著時那樣事事通透、步步為營。倒像個普通的、十五六歲的少女。
十三伸出手，想替她攏一攏滑落的被子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縮了回來。
他怕吵醒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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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。
“福晉，您醒了嗎？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，“老奴是府裡的趙嬤嬤，帶著府裡的下人來給新福晉請安了。”
十三的眉頭，微微一蹙。
趙嬤嬤。
這個名字，他太熟悉了——德妃當年指給他的老人，在府裡伺候多年，仗著資曆老，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。
他剛想開口，宜修已經醒了。
她睜開眼，眼底一片清明，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。
“十三爺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這位趙嬤嬤，是德妃娘娘的人？”
十三點點頭。
宜修沒有笑，隻把鴛鴦枕翻到背麵又看了一遍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坐起身，開始梳妝，“十三爺，你先去前院，這裡交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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